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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了,地宫里犄角旮旯都翻了个遍,连曹尔雅的影子都没找到。
蔡聪涵从石座上站起身,嘴角细微抽动着。
“苏子,”他开口,声音冷若冰霜,“她人呢?”
苏子的背弯得像快失去弹性的旧弓,几乎站不稳,此时眼皮都不敢抬。
“老板……是我失职……没看住她……”
他颤声回答,连魂体边沿那层微光都在晃。
那位高高在上的“鬼王”没接话,靴底叩着石面,一步一步踱过来。响声规律,每一下都像踩在苏子绷得快断的神经上。
走到跟前,蔡聪涵微微俯身,阴影笼下来。
“哦,失职。”他重复了一遍,听不出情绪,“那你说,做错事是不是该罚?”
苏子听罢牙关开始磕碰,出了细碎的“嘚嘚”声。
“是……是该罚……”
“怎么罚?”蔡聪涵音调平稳,却字字扎人,“魂飞魄散,还是灰飞烟灭?二选一,你自己挑。”
“老、老板!”苏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您饶我这次!我保证把她找回来!您知道的,她对您……她肯定走不远!”
蔡聪涵顿了两秒,扯出一点极淡的笑,没进眼睛,反而更冷。
“用不着你找。”他直起身,“来人。”
黑羽卫像影子一样滑进来,玄甲厚重,面甲下空荡荡一片黑。它们一左一右,铁钳似的手扣住了苏子的魂体。
苏子魂体剧震,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只知道不住地磕头求饶。
蔡聪涵看着那颗不断点地的脑袋,忽然一阵强烈的厌恶涌上来——像有什么脏东西蹭脏了鞋面。
他蹙紧眉头,打断那烦人的哀求。
“跪什么跪?糟粕玩意儿!”声音里满是不耐烦,“现在知道怕死了?早干什么——”
“聪涵!”
之蓝这时忽然火急火燎飘来,脸色复杂。她先低头看了眼抖成团的苏子,叹了口气,伸手硬把人拽起来。
“别磕了,这习惯不好。”
说完,她才转向蔡聪涵,挤了个有点僵的笑。
“你先别急上火。我看啊,尔雅就是在这儿憋太久了,闷得慌,想出去透口气,又不好跟你直说,才偷溜的。”
之蓝语气诚恳,眼神认真。
“你想想,她一个大活人,哪受得了咱们这儿成年累月不见天日、只有铜盆鬼火的鬼地方?总得喘口气不是?”
蔡聪涵脸上的厉色果然缓了点,冰封的眼底掠过一丝迟疑。
他沉默着,像真在琢磨这话。
活人需要阳光、需要风、需要嘈杂的人间声响……这些他几乎快忘干净的知觉,被之蓝一提,心里某个角落竟刺疼了一下。
可紧接着,一股压不住的恼火裹着担忧窜了上来。
“蠢货!”
他咬着牙低骂,不知在骂曹尔雅还是骂自己刚才那瞬的动摇。
“阴司这地方,遍地是饿红眼的野狗和藏奸的杂碎,她能跑哪儿去?外面比这儿危险百倍!这个……没脑子的!”
他说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攥紧了黑袍底下那枚硬物——是那只蝴蝶耳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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