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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你挡在这干嘛（第2页）

“那是我哥哥，你挡在这干嘛？”

掌柜把钥匙放到衣袋里，双手空出来之后就站在她的旁边，让她按照大夫说的去做。她抱着包转身的时候，布角碰到了他的鞋子，他就马上把脚收回来，并没有替她接住。

“刚才屋子里很闷，你要搬。现在有大夫，但是你不肯给看。”

女人不理他了，手一松，长包就往门库这边倒下来。

值守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掌柜的抓住包带向后一扯，让他不要把东西接到门这边来。两边一拉，外层布结就散开了，一只灰袖子摔到了门槛上，袖口朝向布袋那边抬起。

袖子里并没有露出手来。

女人趁两人低头的时候，侧身从门缝里钻了进去。值守抬肩挡住了她，握住她伸过来的手腕，她喊有人欺负女人，转过头去叫魏平帮忙。

魏平躲在廊柱之后，盯着那只袖子，并没有出声。

“你不让别人进门，那么那边躺着的是什么呢？出了一个就不顾另一个了吗？”女人朝崔颖问。

崔颖看着医护人员将方全的担架抬出西廊，等到布袋也跟着拿过去之后，才让值守的人把女人留住。

“把包裹放下，人交给大夫看。不要再替方全答应送衣服了。”

女人反手去抓布角的时候，掌柜的已经把散开的包带踩住了。她拉不动，就对布里喊了一声，让里面的人起来，外面这么多人，哪里还需要她背。

灰袖在门槛处弯了一下，衣肘顶住木头边缘，另一块布从包裹中拖到地面支撑起来。

掌柜的蹲下身来向后退去，手中只留下一条长带子。外层的布料已经被拉平了，里面露出了一件展开的短衫，肩膀部分向上隆起，前襟下面没有腰和腹的部分，在地上也没有压出人形的分量。

伙计手中的旧外衣落了一角，他赶紧抱住，往方全身后塞。方全没有回头去接，只是看着那件短衫，露出布外的脚趾也缩到了一起。

灰布又咳嗽了一声。

衣领上面渐渐鼓起一个包，然后转向门库里的担架。下巴先出现，接着是沾满灰尘的鼻子，脸颊从折叠的布料中伸展开来，眉毛旁边有一条浅疤。

伙计张开嘴，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他刚刚在白墙边上认过的伤疤。

医护人员把方全的头扶正，让他别往伤腿那一侧歪。活人抓着担架旁边的木头边缘，手背上的血已经渗过敷料，按在木头上留下一个红印。

门外那张脸也在看着他，眼睛没有转动，嘴巴却向两边扯开。

“我的衣服呢？”

女人的手腕还被值守扣着，她没有再喊，低下头看着包口。

这张脸从敞开的衣领中抬起，脖子下面折出一道布褶。

“姐，你怎么把我的衣服卖了？”

“你认错人了。”

方全躺在担架上，嘴唇干裂，还想再说，但是医护人员已经用布把他的面前遮住了，并且让人把担架抬进院子。他不闭眼，包着伤的手沿着木头边摸，直到伙计把装衣服的袋子放到他肘下时才松开支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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