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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干燥的地方（第1页）

巷口的油灯还亮着，烧饼摊的老板已经收拾好了炉子，用一块布擦着桌子。他看见有几个人抬着椅子进来，先把墙边的凳子搬进去，给那些人让出一条干燥的地方。

梁走在前面，没有再往看不见的拐角处钻，过弯之后就停下来等人。

门库后门敞开，一块破帆布挂在屋檐下，罗掌柜站在灯旁对外面的人说就在这里。院子的一边停着一辆空车，另一边的门框靠着长木架，走廊里还有不属于雨夜的灯光。

崔颖的椅子放在后门旁边，没有碰到廊柱。

梁走到外面的老门处，还没有碰到门环的时候，脚步就停了下来。他蹲下来看到门板和框之间有一块新的木条，铁钉从外面砸进去，钉帽还没有生锈。

“谁封的啊？”

罗掌柜说存着不用的门封起来防止别人误入。梁摸到门环旁边自己留下的旧凹痕，嗓子都哑了。

“前天还让我进去看看。里面有人的话，为什么要关门呢？”

梁师傅抓起横在门上的木条一扯，铁钉就从旧漆里发出声响。

检修人员马上把梁拦住了。他到了门库之后只带了需要的短工具，岸上的大支架仍然保留着作为退路的防护措施，将扁凿交给值守人员，让梁先把手拿开，不要连带着框一起扯散。

罗掌柜让他们不要着急，说封门是场里的规矩，存着不用的东西也是一样的。梁指向西廊，那里有一扇门没有关上，天光从门缝里照进来，照射在木架上，木架下面有一些干枯的落叶。

“为什么那边没有被封锁呢？”

“有人看的那扇门。”

梁没有再问下去。他让检修人员卸下钉子，自己扶住门框，把脚挪到外面，给他人腾出凿子的位置。

崔颖坐在院子的大门旁边，钉子拔出来之后，在门板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白痕。十七的椅子挨着她的旁边，许静宜把雨布的一角收起来，以免屋檐滴下的水沿着布边流进她们的衣服里。

后门到西廊之间留有抬门的道路，空车停在右边。值守的人有的留在街口，有的依偎在院内的廊柱旁，并没有让抬椅的人离去。

木条卸下之后，梁师傅就扶着门环向外拉。

门后有一张饭桌，桌子缺了一角，碗被扣着，筷子放在竹筒里。屋子里比雨街要暖和一些，墙边晾晒的衣服叠成一叠，原来放床的地方露出浅色的地面，床已经被搬走了。

梁站在门口先喊了一声阿兰。

没有人回答。

他往里走，绕过桌子，在墙边摸到了平时放灯的地方，但是那里是空的。门旁的小衣架上只有一根绳子，绳子上挂着一双孩子穿坏的小鞋，小鞋的鞋底向外，针线已经被拆开了。

十七低头看了看门槛，并没有进去。崔颖请值守在门口照应，如果里面还有人，就让梁自己去叫，不要让一群陌生人挤进屋里来。

梁将里间的布帘推开，里面只有一只没有拿走的旧柜子。他碰到柜顶之后又转身踢到了桌角，碗也被碰出了清脆的声音。

桌子下面有一个磨损的旧鞋楦，放在他经常坐的地方。他蹲下身来捡的时候碰到桌沿的刻痕，那里以前挂着孩子的画纸，纸被收走了，胶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痕迹。鞋楦从手中掉落之后，他扶着桌腿摸索了一会儿之后才再次捡起，并且没有再往帘后寻找。

罗掌柜在廊下说道，家里人没有欠债，想要出去走动，场里从不拦着。

“什么时候出发的？”梁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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