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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热腾腾的饭菜（第1页）

老太太把水碗端起来，往旁边移动了一些。许静宜帮她接过了碗，放到夫妻俩伸手就可以够到的地方。

司机开始催促。他说棚里不能一直停着，后面有车来了，谁堵着谁负责。十七从窗户往外看，轨道上没有火车，检修工人已经把工具架放到一边去了。

“人没有全部到齐之前，你先坐下来。”

司机看了一眼车门，见异星人起身过来，又低下头。

缺耳男人沿着长凳走回来之后，把装车的人也都问了一遍。找到崔颖的时候，段晴正伸手从季衡怀里拿药，姚弥和梁绮坐在沈禾旁边，许静宜在把打开的车门收起来。

“我们都在。”

崔颖才回到车头处。让异星同行者把司机手臂上的布解开之后，再把布放到不影响司机驾驶的位置上，自己站到侧门旁边看着检修人员把踏板卸下来。

掌柜还没有走，手里拿着苏芸的水壶。她看见车厢里放着一些旧被褥，于是就对车内的人说，到了有大夫的地方就把被子扔掉，不用再带回去。

车轮慢慢转动。苏芸抱着孩子退到宽门外，小荷从母亲肩上抬起头来，向许静宜挥了挥手。

许静宜也抬手，等门外的人看不见之后才把手放下。

检修棚里的灯光慢慢地移到了车后面。窗外的山壁距离很近，水声从下面传来，后来水声也听不见了，只剩下车轮不断地撞击着轨道缝隙。

十七把熏黑的铜票放在膝盖上，缺口对着她的手指。当前方黑暗中出现一束白光的时候，司机就放慢了车速，并且用手指了指灯光下面的铁链。

“前面就是收货的地方。人要在那里交。”

崔颖没有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下去。白光旁边还有一条窄窄的站台，在尽头站着一个人，穿着枢纽制服，手里拿着人工牵引索。

她记得离开的时候，许静宜让他们先拉人，再关门。

崔颖推开一旁的门，抓住门边的栏杆对站台喊：“接人！车上有人受伤！”

站台上的人听到喊声后，先是一看收货口，然后丢下牵引索就往车门处跑了过去。

崔颖认出了跑在前面的外环值班长。他也认出了她，但是并没有停下来，直到看到她胸前托着的手臂之后才把伸出去检查铜票的手收回来。

“还有谁在车上？”

“我们回来了。先请医生来。”

值班长向后挥手，有人沿着站台打开宽门，有人把移动担架推过来。司机指着收货口说，人应该送到那边去，值班长转过头来看他，问是谁把他的手绑在凳子旁边。

“我。”十七从门缝里把头伸了出去。

她的手腕受伤已经肿起来了，握着硬盒子的手指伸不开了。值班长看了一会儿车厢里的情况之后，并没有让她解绳子，而是先叫来了站务员上车去接受伤的人。

担架到了门口的时候，柳茂生的儿子就拉住了父亲的衣袖。有人来抬他父亲的时候，他就把身体挡在长凳前面，嘴里不断地说自己可以扶着。

许静宜蹲下身来让他看清楚担架上软垫的位置，然后再陪着他一起走。小男孩一直看着父亲嘴角流出来的血，在站台上也不愿意让别人把担架拉开。

站务员放慢了速度，将孩子抱到担架旁边可以踩到的踏板上。等到孩子站稳之后，才把攥得发白的手稍微放松一些。

周成海被抬出去的时候，桂娘也跟着下车了。看到照明灯，墙边的干净水盆之后，她的眼睛就变得很呆滞。医护人员问哪里受伤严重，她指着丈夫的袖子和鞋子，说到一半的时候声音就卡住了。

段晴坐在后面的推车上，替她把没有说完的话接过去。医护转头看见她自己的固定架，立刻让人把另一张担架也推来。

“我能坐。”

“里面再坐。”

段晴不再争执，扶着车沿让别人把自己拉过去。梁绮把药袋抱下来，姚弥拿着枕头，旧被褥，不知道放到哪里好。

医护人员把枕头接到手里，说里面的新枕头先放在行李架上。姚弥把东西放好之后，左手还停在空中，好像一直抬人抬习惯了，不知道空下来之后还能干什么。

季衡在门口看着，伸手拉住她的衣袖说：“走吧。站着也治不好他们的病。”

魏常安，皮帽男被带到外面之后，又有人过来要对归来的客人进行分头询问。许静宜把通往小室的门关上，让还没有走出去的站务员把孩子送到医疗层。

“任务已经写好了，找到的幸存者先送到医疗室。”

来人看着值班长，值班长点头同意了他们的要求，让把笔和登记夹收起来。旁边有接收员指着前面车辆的外衣说，这些人的姓名不全，先按带回的东西来登记。

崔颖把搭在担架上的衣服盖到伤者身上之后又回头看了看他。

“他们正在喘气。”

接收员手中拿着的夹板还停在原处。崔颖将焚烧掉一部分的纸张递给对方，纸张上留有孩子被领走的痕迹，边缘的灰烬也沾到了夹板上。

“先写他们死了，再往棺材里装。那么你打算怎么写呢？”

低下头来看了看之后，把货物交接的纸拿了出来，又换了一张空白的。值班长让出医疗通道，先让担架过去，沈禾的皮箱也没有被挡在门口。

崔颖一直等到最后一个孩子下车之后才把抢来的铜片交给值班长。许静宜将交接单，签名以及登记簿放在一起，并不让任何人拿走其中一页去解释。

“收货口有工作人员在接。”她说，“司机知道，院里也都知道。问他们的时候，不要先问那些已经受伤的人。”

值班长把东西装进封袋之后，又让站务员守在车头。不开车，司机还想再看看收货口，旁边的人就叫住了他。

直到站台上的铁门慢慢关闭之后，崔颖才放开手。往前走了一步，但是腿没有跟上，十七从旁边扶住了她的左肩，肩膀刚顶过去的时候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医护把空推车拉过来，让两个人都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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