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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没有回头（第2页）

“外面是没有你的位置的。”

“把她推下去之后还可以再把她拉回来。”

崔颖抓住了女人的手腕，把针头往齿轮里面推。

“你会说话，”她说，“但是不会闭嘴。”

齿轮咬合。

引针弯曲成钩状，卡在两个轮子之间的空隙中。整面井壁突然震动了一下，向下移动的铜页停顿了片刻。

上方随即传来气桶的空响。

三条铜槽同时发出暗红色的光。通往五个病房的那条路已经开始往井底倾斜了，好像要把整个承载板拉到焚烧线上去一样。

女人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它在等待你的选择。”她用自己的声音说。

“选什么？”

“是追我呢，还是去救他们。”

“你不是它。”

“我已经醒过很多次了。”女人看着她说，“有时候我也分不清。”

白霜骤然从她的眼角刺出。

崔颖侧过头来避开了一下，但是还是被霜尖划破了脸。寒意顺着伤口进入到了她的牙齿之中，她的右手立刻就失去了知觉。女人趁机撞开她，取出变形的引针之后就向横槽尽头奔去。

那里立着一个高约半人左右的铜架。

铜架上没有书本，只有三片木头。第一块刻有一个箭头表示进入旧样本室，第二块刻有回收字样，第三块被烟熏得漆黑，表面只剩一排三角形的小孔。

女人将引针对准了第三块。

崔颖在地上捡起一片断掉的铜片扔了出去。

铜页刺到了女子的手上。引针脱手之后掉进了两人之间的齿槽里。白霜马上从女人脸上滑落下来，顺着地面流向针尖。

它也想要进入那块木头里。

崔颖用脚把引针踩住。

寒气从鞋子里面一直蔓延到了脚踝上。各种各样的声音一起涌入耳朵里，祖祠里掌谱人的声音、铜瓶中婴儿哭泣的声音以及陆慕白七年前关门时含糊不清的道歉。

但是它们只能重复已经听过的句子。

没有一句可以用来说明接下来要做什么。

崔颖抬头朝上看了三块木片。

前两块各有一个很深的槽子，分别通向旧样本室和井底。第三块上面的三角形孔没有固定的方位，木头上也没有刻上任何用途的文字。仍然是一个空位子。

祖祠中，第十七个槽吞下了空缺之后吐出了向下之路。

总名册里，两根短针穿过同一块牌，把两个崔颖都抹去了。

这里也是一样。

系统从来不怕有人会逃跑。

它怕的是有人把空格用来做其他的事情。

崔颖俯身去拿引针。白霜把她的整个手掌都包裹了起来，很快她的皮肤就失去了血色。她没有拔针，只把针尾向下压。

变形后的针尖指向第三块木片。

旧舱的女人扑过来抱住她的腰说：“不要碰它，那是母档的路。”

“正好。”

“进去的人会被重新编写。”

“那就趁它还没有写完，先把它拆掉。”

崔颖用肩膀顶开了那个女人，把引针推进了第一个三角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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