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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隐语出得风趣,难度却不低,瞬间难倒了一大群人。
富商皱起眉,胖胖的脸露出为难之色,苦恼道:“三爷,您这谜语出得忒不厚道,什么文章,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懂的就是读书人的事了!”
“要是你知道,我还出它做什么?”齐锦意哼笑,“少废话,猜不出来就认输。”
“认输吧,老钱,你斗不过三爷的!”
宾客们高声起哄,就连琵琶曲也欢快起来,仿佛在催促着富商认罚。
“唉,好吧!输给三爷也不丢人。”
富商重重地叹了口气,老实认输了。
齐锦意公布隐语的谜底,是“印章”。
他笑问富商:“你选认罚还是喝酒?”
富商犹豫片刻:“那……认罚吧。”
婢女捧来嵌着宝石的匣子,匣中盛满字条,富商抽出字条,打开一看,立刻拍着大腿叫苦连天:“唉哟,我怎么抽中我自己写的字条了!”
宝匣里的惩罚都是宾客们自己写的,而富商写的是:穿着花枝招展的裙子跳七盘舞。
婢女们捧来舞裙,伺候富商穿上。
她们寻来的已是最宽松的舞裙,怎奈富商大腹便便,实在套不进去,最后不得不从腰间裁开裙子,敞露着肚皮,分成上下两截穿好。
裙子娇艳,偏生富商满脸黑髯,再加上字条是他亲手写、亲手抽的,众人立时捧腹大笑起来,笑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梅庭月也想笑,但他不好意思笑出声,忍得颇为辛苦。
齐锦意忽然坐起来,凑到他面前,伸出双手将他的唇角往上拉:“想笑就笑,来这儿就是为了寻开心的,忍着干什么?”
“噗……”
这下梅庭月也忍不住了,笑倒在齐锦意怀里。
齐锦意笑意加深,顺势搂住梅庭月的腰,似乎心情极好。
他又挥了挥手,示意富商开始跳舞,富商无奈地甩着长袖,慢吞吞地跳起了舞。
七盘舞须得舞者以足击盘、站在鼓上跳舞,然而富商对跳舞一窍不通,不懂如何施力,他一站到鼓上,鼓面就“咔”地破裂,他的小腿立刻没进了鼓中。
至于那些盘子,富商也是踩一个、碎一个,一时间,琵琶声和碎瓷声交相辉映……
跳到后来,富商自己都笑了。他索性彻底放开,扭来扭去地踩盘子,整支舞跳完,不少人已经笑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了,梅庭月被齐锦意抱着,笑得浑身是汗,越发燥热了。
屋中暖热如夏日,弥漫的异香愈发浓郁。
梅庭月依偎在齐锦意怀中,脸红红的,朝婢女要来一把扇子,为自己和齐锦意扇风。
齐锦意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着痕迹地微扬唇角,朝绛苏抬手。
绛苏会意,素手轻扬:“咚!”
鼓声再响。
气氛越发火热,鼓点也又快又密,急促得仿佛密集的落雨。
宾客们嬉笑尖叫起来,将花枝扔来掷去,玩闹中撞倒了酒壶,将地毯洇得盈满酒香。
“咚……嗒嗒嗒……”
鼓声轻轻地停了。
花枝被扔到绒毯上,枝头刚好压到桃夭色罗衫的一角。
直到所有的目光汇聚过来,晕晕乎乎的梅庭月才发觉竟然是自己的衣服接住了花。
“哦?这么快就轮到你了。”
齐锦意立刻坐正身形,紧盯着梅庭月,兴致肉眼可见地高涨起来。
见他兴奋,梅庭月稍稍转醒,心中有些紧张,这滋味就像是昨夜偷懒没背书,今日却被夫子点中校考功课一样。
“梅郎君,你自己说,”齐锦意举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睛里漫开笑意,“你要我出难题还是简单点的题目?”
想想富商抽中的惩罚,还不知那宝匣里有多少刁钻题目,梅庭月打了个激灵,小声回应道:“有劳三公子,还是简单些吧。”
“好啊。”
齐锦意满口答应,却忽然凑近梅庭月的耳畔:“不过我向来唯利是从,没好处的事儿我可不干……你先叫一声‘锦意’给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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