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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陈福佑少年气十足,意气风发,气质卓然,眼里有光。
二十五岁的陈福佑,褪去青涩,眸光深沉,不怒自威,令人心悸又给人一种有他在天太塌下来也能撑起的踏实感。
十六岁的孙芙暖不敢直视十八岁的陈福佑。
二十三岁的孙芙暖,见到他便开始呼吸艰涩,脸颊通红,心跳加速。
她拿出自己能扮出的最温柔一面,乖乖顺顺行礼。
“妾身给夫君请安。”
两人距离一步之遥。
身居高位的男人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令人紧张。
孙芙暖行完礼,小幅度后退一步。
她没敢抬头看他的脸色,眼睛使劲往上翻,也只能看见他轮廓分明的下巴。
半晌都没听到对方回应。
她身体还没彻底恢复,两腿发麻,有些撑不住的感觉。
男人仍然没开口,猜着他可能觉得自己麻烦,出趟门还能把自己搞失忆了,是个大累赘,发愁怎么把她打发掉。
七年无所出,家世门第不好,两个人又聚少离多,本就没什么感情,以前可能下不去狠心,现在还有什么理由过下去。
刚才还信誓旦旦把他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这会悲从中来,只求他别休妻就好。
自古以来,女子生存艰难,不能科考入朝为官,不能分家立户,有的朝代甚至不能抛头露面。
大周朝对女子还算宽松,能够经商谋生,可被休掉的女子,还是没有生路。
她父亲和兄长又不能和国公府叫板,也没办法为她讨公道。
夫家一分银子不给,她都只能受着。
“夫君……”
站了太久,心中悲切,身体又虚弱,她不受控制的晃了一下。
幸好有只大手反应快,在她摔倒前扶住了她。
不过这只大手来的快,去的也快,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能粘到他一般。
孙芙暖心中越发悲凉。
此时她眼里续满泪水,也顾不得对方有多可怖,她仰头望过去。
“你别休我,就算过不下去,也要和离,否则孙家容不下我。”
她相信父亲和兄长能接受她归家,族人却没那么好说话。
女子被休,影响的不光是自己,还会连累族中姐妹,以后都不好出嫁。
她不知道陈福佑到底怎么想的,只看见他眉心蹙起,似是很不耐烦一般。
回她:“我没想过休妻。”
孙芙暖先是一怔,意识到他的意思后,心里终于舒畅些。
陈福佑没想过休妻。
也就是说,他们还能过下去。
她还是世子夫人。
一句话让她爬出地狱,几乎飞进天堂。
作为聪明女子,这个时候,她该表明自己的态度。
“夫君,我这几天身体不好,做不了什么,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我很快就好了,你放心,我能做的事情可多了,迎来送往,管理家务,洗衣做饭,我都擅长,保证把国公府打理得妥妥当当,不让你操一点心。”
她身体没恢复,前边还很有底气,后边微喘,脸颊都红透了。
陈福佑给翠红一个眼神,“扶夫人坐下。”
孙芙暖被翠红扶着坐下。
她满心紧张的揪着衣角,偶尔才敢观察一下男人的脸色。
眉头舒展开了,应该没生气。
她是不是可以放下心了。
也不知道这么怂的她,是如何嫁进国公府的。
他们圆过房吗?
他圆房的时候也是这般冷漠?
她不说话,陈福佑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
两个人都沉默着,还是翠红打破了尴尬。
“将军晚饭在这边吃吗?奴婢去后厨吩咐一下,多准备几道菜,夫人这几天吃的都少,您陪着她,吃的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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