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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下周一就出院了,你要上课就不要来了,等放长假再回来看她。
慎怡说好,反正离寒假也没几个月了。
临走前,姥姥塞了两百块钱给她。还是那句,要她好好吃饭。
她年轻的时候下过乡,干农活干得力气特别大,到今天慎怡还记得那天她捏自己手臂的感觉。
像在摸她心爱的稻谷,却不满意她辛苦培育、日日灌溉,却还是如此瘦弱的一株。
姥姥说,“你们姐妹真是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慎悦也是这样,一顿饭吃不下几口,让你妈烦。小孩子啊,不吃饭抵抗力就差,将来哦多病痛哦。”
慎怡说,“可我小时候没怎么生过病啊。”
她笑,“你以为你乖啊?你小时候是我一口一口喂的。”
慎怡突然痛哭起来,姥姥不见了,病床也不见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满月宴的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身体摇晃,瘫倒似的蹲到了地上。
梦外那双手一直没离开,不断地在抚摸她的额头,替她擦去汗湿的水珠。
见她落泪,急得不知所措,只能细心地替她揩去,又不敢打扰她的梦境。
她知道,这个人不是纪则明。
纪则明的手指没有那么粗壮,指腹上也没有这样厚硬的老茧。
这是一双常年劳作的手,是拧过无数衣服挂到阳光灿烂的长巷子、握着锅铲做过无数美味饭菜、浸在水中摸过石子和蚌螺、插过稻谷与秧苗的手。
慎怡醒了。
答案
她朦胧的视线里看见一张陈旧的脸,被岁月刻下细纹,被阳光曝晒被暴雨浇溉出柔和,像一壁拍去尘土就能窥见华光的金色飞天图。
“真是辛苦,哭得这么厉害。”
女人略显沧桑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慎怡慢慢地睁开湿红的眼睛,是阿宝婶。
“你醒啦?”
她的手停了。
“睡了好久,都下午三点了。饿了没有?”她去摸床头的瓷碗,闻起来的味道像肉汤,“这是加了枸杞炖的,喝一点暖暖身子。”
慎怡强撑着爬起来,沙哑着嗓子说:“谢谢……”
“不谢。女人嘛,总会有那么几天的。”阿宝婶抽来纸巾垫在碗下,怕她烫到,“你刚睡醒,吃慢一点。”
她没问慎怡为什么哭,慎怡也不做多余的解释,两个人默契地当作真是痛经惹的祸。
汤还是温热的,入嘴已经能够很好地喝下去,慎怡看着碗里特地切成小块的排骨,眼睛又变得潮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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