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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新知青聚餐（第1页）

有了刚才这小插曲，屋里的气氛彻底热了起来。众人放下拘谨，你一言我一语，话题越聊越宽，从每天挣工分的农活，慢慢聊到各自的爱好和以前的趣事。

一说起现在的潜水工作，卫胜男整个人瞬间亮了起来，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真切欢喜和热忱：“我以前压根不敢想，我一个十足的旱鸭子，有一天居然能在大海里畅游，还学会了潜水。”

她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又明亮：“海底的景色跟陆地完全不一样，清清亮亮的，成群的小鱼儿从手边游过的奇妙触感，真的太特别了。还有浪花裹着身子，身体在水中翻转，这种感觉真的没办法形容。”

“村里婶子第一次带我下海潜水的时候，我直接看呆了，那一刻我真觉得，我好像天生就该属于大海。在海里的时候，所有累的、烦的事全都没了，只剩一身轻松自由，这种畅快，你们肯定体会不到。”

她越说越兴奋的模样，反倒勾起了庄晴雅的酸意和委屈。她微微嘟着唇，眉眼间带着倦意，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酒杯，幽幽叹了口气：“你倒是自在舒服，我可太闷了。天天坐在院子里解渔网、补渔网，翻来覆去就这点枯燥的活，一点意思都没有，都快闷出病来了。”

一旁的蒋依依听着她的抱怨，毫不客气地拆台，语气直白又戏谑：“你就别抱怨了，你干啥都一般，也就补渔网还算拿得出手。队里婶子没把你赶出后勤队，都是看在大队长的面子，你就偷着知足吧。”

她早就听腻了庄晴雅的矫情，也烦透了她和卫胜男黏黏糊糊的样子，半点也不想惯着。

“才不是！”庄晴雅立刻抬眼反驳，脸颊鼓鼓的，眉眼带着几分倔强，一脸不服：“她们留我，是因为我解网最快，补得最细致最结实，一点不比别人差！”

她格外较真，自认是专精型人才，不靠情面、全凭手艺立足，执拗地为自己辩解：“我这叫专精！整个桐湾村，就我补渔网的手艺最好，婶子们都经常夸我。”

蒋依依闻言笑了笑，也不和她争辩，等会儿卫胜男护犊子，她一个人可讲不过两个人。干脆转移话题，兴致勃勃地说起自己的赶海经历：“要我说，还是赶海最有意思。那种寻宝的乐趣，你们根本体会不到。”

她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越说越亢奋：“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惊喜藏在哪里？会以什么样的形式被你现，就跟我小时候玩捉迷藏似的，只不过藏起来的对象换成了更擅长躲猫猫的小海鲜们。”

“每当我找到藏身位置的时候，还要和它们拼一场生死时，那感觉真的特别刺激！我手快点，它小命难逃，我手慢点，它逃之夭夭。却又在转角不经意间遇上我，就像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章斯尔坐在旁边静静听着，嘴角微微抽了抽，她怀疑蒋依依有点变态基因在身上。这思路也太清奇了，好好一场治愈解压的赶海寻宝，硬生生被她描述成了生死大逃杀现场。

她脑子里都能脑补出画面：一个兴致勃勃的狩猎者，在海边到处搜寻猎物，看着四处奔逃的小海鲜恶魔低语：“别跑啊我的小宝贝们嘿嘿嘿”语气兴奋又偏执，一脸狞笑地享受追逐的快感。

这么一想，还有点诡异。章斯尔默默收回思绪，强行压下心底的吐槽，安分的当一个听众。

众人笑闹一阵，聊着聊着，话题又从爱好聊到南北饮食差异，最后落到最头疼的吃饭问题，满桌都是新知青的吐槽和感慨。

“桐湾村哪儿都好，就是饭菜真吃不惯。”卫胜男轻轻叹气，满脸无奈，“天天地瓜、地瓜、地瓜，蒸的煮的熬粥的，再吃下去，我人都要变成地瓜了。”

“我也是！”说到吃，全场安静炫鱼的姜建成瞬间有了共鸣，“在老家还能吃上杂粮饼子，来这儿压根见不到，天天清汤寡水的，嘴里都快淡出味了。”

说到口味问题，庄晴雅也抿唇皱眉，新知青都不是会做饭的人，原本想找村民搭伙吃饭，但试了几家都不满意，这边口味太淡了，对于她们几个北方人，可以说是寡淡无味了。

不止是口味清淡的问题，庄晴雅对这里的食物也难以接受，说话的表情都是痛苦的：“海鲜我也吃不惯，总觉得一股子腥味，咽不下去。”

“那是你不会做！”蒋依依立刻反驳，“你看今晚黄姐做的这桌鱼宴，一点腥味都没有，鲜香入味，好吃得不行。”

“说得轻巧，你会做啊？”卫胜男瞪着眼反呛回去，她也烦蒋依依时不时就要怼庄晴雅两句。

罗安国见气氛有些僵住，连忙打圆场：“在乡下不会做饭是真难。遍地都是新鲜海鲜，我们愣是不会处理，白白浪费好东西。”

庄晴雅担心卫胜男的炮仗性格，一言不合再和蒋依依吵吵起来，顺着罗安国递过来的话继续聊：“要不我们以后下工，找村里婶子学学做饭？总不能一辈子靠地瓜凑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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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纷纷点头赞同，随即庄晴雅目光一转，精准落到全程安静旁听的章斯尔身上，好奇问：“对了章知青，你也是京城来的，应该也不会做饭吧？你平时都在哪搭伙吃饭啊？”

“是啊，章知青。”满脑子只有吃的姜建成随团跟上，好奇问：“京城吃食那么精致，你能习惯这边的粗茶淡饭吗？”

两道问题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到章斯尔身上。

章斯尔心里咯噔一下，在心里疯狂吐槽：我都安安静静蹲角落沉默半天了，全程不插话不抢镜，怎么还能盯上我呢？

这问题根本没法回答，怎么说都是漏洞百出。说实话太惹眼，撒谎又容易被拆穿，越解释越尴尬。她默默叹了口气，干脆选择不回答，杵着下巴装深沉。

见她闭口不言、脸上带着不想多聊的疏离，庄晴雅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贸然问到了人家的隐私。她眼里闪过一丝歉意，连忙笑着转移话题，化解这点微妙的尴尬。

其实在座的人心里都有数，章斯尔身上藏着秘密。她平日里神出鬼没、来去无踪，作息和行踪都跟别人不一样，看着就不简单。

但这群知青谁心里没点秘密？有人家世坎坷，有人前路迷茫，大家都懂分寸，交情不深，最忌讳交浅言深。就算心里好奇，也没人再多问一句，默契地翻过这个话题。

话题顺利跳转，众人从日常饭菜，聊到学生时代的意气风，聊到儿时的调皮捣蛋，聊到辽阔大海，聊到远洋航船，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聊着聊着，舞台彻底交给了罗安国和姜建成两兄弟。四个女知青安静坐着，认真听他俩讲故事，兄弟俩表演欲拉满，滔滔不绝地讲着出海航行的各种见闻。

俩人越聊越上头，唾沫横飞地讲着出海碰上的各种新鲜怪事。深海里的东西，跟岸边浅滩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藏着好多岸上压根见不着的稀罕玩意儿，大多都是不能吃，只能看着图个新鲜，每一次撒网下去，都不知道能捞上来什么，全是未知的惊喜。

说着说着，他俩又聊起第一次组队出海钓鱼的事，这事兄弟俩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印象太深了。

罗安国轻眯着眼回忆：：“那时候我们几个纯纯新手，啥也不懂，海里的门道一窍不通。摸不准水情，也不知道鱼藏哪儿、爱吃啥。就这么扛着鱼竿在海上飘了大半天，连片鱼鳞都没钓着，几个人蹲在船上，又着急又窝火，心里憋屈得不行。谁都不甘心就这么空着手回去，哥几个凑一块儿瞎琢磨，换换鱼饵、挪挪位置，一点点摸透海钓的道道。”

姜建成囫囵咽下一大口鱼肉，立马接话，大嗓门带着浓浓的大碴子味儿：“可不咋地！好不容易等来第一条大鱼上钩，鱼竿唰地一下就往下猛沉，那力道贼大，差点直接给我哥拽海里去！俺哥俩当时老激动了，死死攥着鱼竿不撒手，卯足了劲儿跟海里的大鱼来回掰扯，费了九牛二虎的老力气！”

才刚唠两句，姜建眼尖瞅见章斯尔的筷子，伸向他早就盯上的一块鱼肉，连忙止住话头，伸手就去抢夺。

罗安国一边拿着汤勺帮弟弟抢肉，一边不耽误接话唠嗑：“我俩轮着班儿遛鱼、慢慢收线，折腾半天，总算把这条大鱼拽出海面、拖上渔船。海风呼呼吹在脸上，看着船里活蹦乱跳、扑腾不停的大鱼，我们几个人当场就嗷嗷欢呼。那是我们头一回凭自己的本事在深海捞着收获，心里那股高兴劲儿、那实打实的成就感，贼拉痛快，啥玩意儿都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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