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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但夏洄已经觉得无比尖锐。
江耀看向夏洄,“他问你,你自己说。”
压力瞬间全部转移到了夏洄身上。
体内的火焰烧得更旺,烧得他头晕目眩,烧得他胸腔里堵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郁气。
“他对我,做你对我做过的事,昆兰少爷。”夏洄淡淡地说,“那是我们的秘密,对吗?”
话音落下,昆兰险些笑出声。
太聪明了,也太狡诈了。
不过,他喜欢。
他横刀夺爱。
江耀面无表情地坐进卡座里,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夏洄说完这句话,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这里,转身拨开人群,朝着宴会厅侧面的露台方向快步走去。
去吹冷风。
他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夜风带着凉意瞬间涌入,他走到空旷无人的露台边缘,双手紧紧抓住冰凉的栏杆,勉强支撑住微微颤抖的身体。
太累了。
他将滚烫的额头抵在栏杆上,闭上眼。
是,他就是故意的。
他受够了被他们当成可以随意争夺、随意摆布的物件,既然他们都对他“有兴趣”,那就让他们去争,去猜忌好了。
玻璃门被推开又关上。
昆兰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向远处雾港璀璨却朦胧的夜景,“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夏洄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里,“滚,别碰我。”
昆兰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夏洄露在衬衫领口的脖颈皮肤。
那温度高得烫人。
夏洄像被电到一样猛地一颤,缩了一下,却没有力气躲开。
他快要到极限了。
昆兰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收回手,仔细地打量着夏洄——潮红的脸颊,湿润迷蒙却强作清冷的眼睛,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以及明显不正常的体温和过于急促的呼吸。
一个猜测迅速在他心中成形。
“你吃药了。”
夏洄沉默,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昆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真的?”
夏洄猛地抬起头,因为愤怒和羞耻,眼中终于燃起鲜明的火苗,但那火苗很快又在药力的侵蚀下变得涣散。
他瞪着昆兰,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夏洄这副隐忍、煎熬、又痛苦的模样,昆兰的薄怒居然消散了一些,他捏住了夏洄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面自己。
“邪火不发出来,会憋出病的。”昆兰低声说,“很难受,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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