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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兰想起自己之前对夏洄的种种——似乎都与“温柔”相去甚远。
母亲的话让他不由得反思,属于奥古斯塔家族继承人的方式,是否真的能打开那扇紧闭的心门?
那个叫夏洄的少年,似乎对这套免疫,甚至可能起了反作用。
一种微妙的烦躁和不确定感在他心中滋生。
而薄涅,则安静地坐在一旁。
不同于哥哥想要征服和占有的心,他将这份心思藏得更深,表面上维持着平静。
海莉娜看着他们,没有点破。有些路需要他们自己去走,有些道理需要他们自己去体会,她能做的,只是在适当的时候,给予一点提醒。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海莉娜结束了通话,“记得早点休息。”
全息影像消失,房间内恢复了安静。
昆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起身,准备返回宴会厅。
薄涅没动,他望着窗外雾港的夜色,眼神有些悠远。
母亲的告诫,兄长的态度,以及自己那份悄然萌动却不得不克制的情感,让他轻轻呷了一口酒,十分难耐。
*
奥古斯塔俱乐部,水晶灯璀璨夺目,如同虚幻的梦境,轻柔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掩盖了无数低声的交谈。
然而对夏洄而言,这一切都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声音模糊,光影摇晃。
只有体内那股被强行压抑着,没有熄灭的邪火,是唯一痛苦的感知。
他没有去医务室,反而被江耀带到了这里。
也许就算江耀不带他来,昆兰也会要求他来,所以都是一样的,夏洄没有反抗什么。
一路上,江耀没有碰他,只是走在他身侧半步之前,步履从容,偶尔侧头低声与上前寒暄的宾客交谈几句,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夏洄跟在后头。
江耀是故意的。
故意带他来这个人声鼎沸又无处可躲的地方,故意让他站在明亮的水晶灯下,忍受着四面八方的眼神,故意让他独自对抗体内翻江倒海的欲望。
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让背脊挺直,脸上维持着近乎冷漠的平静。
指尖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才能勉强将注意力从身体深处那磨人的空虚和燥热中转移开一丝。
他就像站在悬崖边缘,江耀拉着绳子。
昆兰作为今晚的绝对主角,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心。
金发更加耀眼,灰眸在灯光下流转着矜贵而疏离的笑意。
他游刃有余地应酬着,接受着潮水般的恭维,但夏洄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时不时会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
没过多久,昆兰便端着酒杯,分开人群,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人群自然地为今晚的胜者让开道路。
“阿耀,你回来了。”昆兰对江耀举了举杯,随即目光便转向了夏洄,上下打量了一下,“夏洄,我还要去接你,没想到你自己过来了。”
夏洄垂下眼睫,懒得应付。
昆兰也绝非善茬。
昆兰并不在意他的冷淡,反而又走近了一步,距离近得几乎超越了社交礼仪的界限。
他微微倾身,鼻翼动了动,随即,“你身上有阿耀的味道?”
“耀,你们刚才在我的俱乐部里,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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