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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昭接过公文,拆开火漆,扫了一眼。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什么时候?”陆云起问。
“后日。”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陆云起猛地站起来,他的情绪霎时间就要失控了。
“后日?怎么这么快?”
陆云昭把公文搁在桌上,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正常三法司会审,至少要提前十日通知,给涉案各方准备的时间,这次从批到审只隔一天,不合规矩!”
陆云昭使劲掐了掐自己的眉心:“有人等不及了。”
“太后。”陆云起的声音沉下去。
“还能有谁。”陆云昭好几夜没合眼了,眼眶里全是血丝。
“她知道我们在查什么,扬州的证人还在路上,裴师傅的证词还没递进刑部,她要在我们把所有证据都摆出来之前,把案子钉死。”
陆云起恼怒地骂道:“她怎么能想提前就提前?三法司不是她太后开的!”
陆云昭疲惫地说:“三法司不是她开的,但刑部会签她的人能递得上话。大理寺那边也有她的人。都察院倒是想拖,但两票对一票,拖不住。”
陆云昭把公文拿起来,又看了一遍上面的日期,继而又是一声长叹。
“后日开审,我们还有两天,扬州的证人后天才能到,运气好的话赶得上。运气不好,开审的时候最关键的证据还在路上,裴师傅的证词我今天就送进刑部备案,能送进去最好。”
陆云起又问道:“韩端那边呢?太后有没有给他施压?”
“施了,但韩端这个人——”
陆云昭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他在诏狱里审了沈家人两轮,给沈承运灌了鼻,让他泡了冷水,又鞭打了沈姑娘,你觉得他狠,但你要知道,谋逆案按规矩是要上夹棍的,他没上。太后的人盯着他,他得做做样子,却没有把人往死里整。”
但沈姑娘毕竟也受伤了……陆云起大致能猜到那韩端的心思,眼下正值站队之际,韩端并不想得罪他们。
所以这韩端还是适当手下留了情,并不是说这人有一丝善心,而是这也是基于政治站队的最佳选择。
“后日的三法司会审,我能进去吗?”
“不能,三法司会审不对外开放,旁听的人必须是涉案相关官员,你父亲是织造署监理,贡品案跟他有直接关联,他可以进去,你跟你父亲一起,以佐吏的身份旁听。”
“好,”陆云起又喝了一杯凉茶,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日开审,扬州的证人赶不上,我们就拖,裴师傅的证词递不进去,就在堂上口头陈述,法司不是太后一个人说了算,都察院那边,你联络的那几个御史,也该派上用场了。”
沈玉瑛蜷缩在稻草堆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烧反反复复,退了又起,起了又退。
每次烧起来的时候,她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脑子里全是破碎的画面。
前世今生的画面拼凑在一起,她已然分不清哪个是现在,哪个是过去。
有人在照顾她,每天都有热粥放在栅栏边上,有时候是一碗汤药。
她身体大抵是太过于虚弱了,有时竟然会觉得这是在让自己喝孟婆汤,仿佛已经身在地下世界。
稍微感受到自己还能活着的,其实是痛苦。
背上的痛苦根本没有一秒停歇过,不停地像小火一样灼烧着。
她迷迷糊糊地感受到有人在替她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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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脱离世界,可以回到我21世纪的家吗?听到我的话,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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