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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危雪瞬间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的舌尖掠过伤痕,带来一丝细微的疼痛。
比疼痛更强烈的,是那股窜遍四肢百骸的反感与战栗。恶鬼的气息混合着花香,如同最粘稠的雾,将他紧紧包裹。
他一把将身前的人推开,扬起手掌就要扇。
第28章
在手掌即将扇上去的那一刻,手腕一凉,他的手被握住了。
江烬微微偏了偏头,盯着眼前人,神情似笑非笑:“还扇上瘾了?”
白危雪眼底覆着一层薄怒:“有病就去治,别来恶心我。”
江烬恍若未闻,他抬起手,苍白冰冷的手指抚上那道细长的伤痕,轻轻一按,伤口沁出血珠:“你的血,味道很熟悉。”
白危雪冷冷道:“血还有别的味道?”
江烬微微一笑:“别人都是甜的,就你是苦的。”
眼底怒意更盛,白危雪挣了挣手腕,没挣动。他盯着那双漆黑幽暗的眼,决定按照江烬的德行,反唇相讥,“下面是长了根针吗,这么会挑刺。”
话音落下,江烬毫无波澜的神色终于动了动。
视线向下,瞥过那两瓣绯红的唇,眉梢微挑。似乎没想到这种粗俗的话会从这张嘴里说出来,他盯那处盯了格外久。
神色愈发晦暗,良久,他轻笑:“是不是针,你可以摸摸看。”
白危雪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他瞪着江烬,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些场景。一阵恶寒从心底升起,他觉得自己也开始恐同了。
质疑龙果,理解龙果,成为龙果。
“你脸不要了?”
江烬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这幅生动鲜活的表情,他拉近白危雪的手腕,将自己的脸贴到他手心里:“这不还在。”
想了想,又问他:“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黎眉在十分钟前也问过,如果说女孩子问这个是有容貌焦虑,那江烬是纯粹想恶心他。白危雪眼睛微微眯起,掌心微动,轻浮地拍了拍江烬的脸:“是你的脸么,你就问。”
还有这身体,估计又是哪个傀儡的吧。
江烬却说:“差不多。”
白危雪冷淡地打量着面前这张脸。骨相优越,鼻梁挺拔,薄唇上扬,五官深邃,哪儿哪儿都挑不出错,这样一张极具侵略性的脸,却因那双森冷幽暗的眼睛,硬生生多了抹鬼魅的气息,被盯着时,只会感到一种沁入骨髓的寒栗。
平心而论,这张脸能列入白危雪认为的极端的脸中——极端的好看。但江烬死前长这样?白危雪才不信,依照男人的普信程度,“差不多”就是“差很多”的意思,于是他扯了扯唇角,真心点评道:
“丑。”
江烬脸色一点点沉下来,语气危险:“再说一遍。”
白危雪不耐烦地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冷漠道:“玻璃心就不要找人点评了,说实话你又不乐意。”
江烬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白危雪,杀意从心底涌上来,蠢蠢欲动。
那张嘴就该用针缝起来才听话,至于哪根针,他会好好考虑。
周围的温度渐渐降低,白危雪也早有预料。他当然不觉得江烬是什么好脾气的鬼,跟他聊这么久,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砰——”
江烬一顿,他回眸一看,身后的镜子已经四分五裂。
镜子受到冲击从墙上剥落下来,镜片哗啦啦溅了一地,有些碎片溅到白危雪眼前,被江烬抬手挡去。
“这么漂亮的脸,毁容了多可惜。”
他语气冷凉地说着,指腹粗暴地抹过白危雪眼下的伤痕。在最后一片碎片剥落后,恶鬼也消失在了白危雪眼前。
白危雪盯着墙壁,那里已经照不出他的身形。他猜得没错,恶鬼是从镜子里出来的,只要镜子照不到他,恶鬼就会消失。
十五分钟前,他曾拿符纸试探过黎眉是不是鬼,答案为不是。当时恶鬼就在那里,符纸没动静,这跟之前洗澡时恶鬼在镜子里偷窥他、李重重的蛊虫却没动静时一模一样。
而这里跟浴室的相同点就是,都有一面镜子。
为什么恶鬼在镜子里时就探查不到鬼气?白危雪没想明白。
不等他想出答案,厕所门口就有人冲进来:“您好,镜子是鬼屋的重要道具,故意损坏是要赔偿的,您方便跟我们去收银台结账吗?”
白危雪:“……”
他面无表情地跟着工作人员来到收银台。
收银台旁边站着四个人,正好是他的同伴。白危雪闭了闭眼,心平气和地问:“需要赔偿多少?”
收银员啪啪啪敲打着计算器:“镜子成本、搬运费、装修费、因镜子损坏产生的误工费……一共507,给你抹个零,五百就行。”
“滴,微信收款五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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