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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危雪!”
白危雪骤然清醒过来,他后退半步,有些茫然地看向温玉。
温玉凑近,打量着他苍白冰冷的脸:“你怎么盯着那口井看了这么久?有什么问题吗?”
阴寒恶毒的窥伺感如潮水般消散,白危雪恍惚了一下,总感觉刚刚那一缕微光格外熟悉,明明只是井水折射出的光线,他却觉得那是一双黑如深渊的眼睛。
似曾相识,湿冷黏腻。
迎着温玉关切的视线,白危雪摇了摇头:“应该是我看错了。”
温玉舒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女鬼就藏在下边呢,这下不用担心没水喝了。”
白危雪表情瞬间消失:“可以不喝吗?”
温玉晃了晃手指;“No,你想渴死就直说。”
白危雪:“……”
大黑狗呜呜咽咽地叫唤了好久,终于成功吸引到白危雪的注意。他走过来蹲下身,摸了摸毛茸茸的狗头:“怎么了?”
它非但没有像对待温玉一般龇牙咧嘴,反而仰头蹭了蹭白危雪的手掌心,做出两只爪子扒拉着土的动作。
白危雪想了想,动手解开了狗链子。
温玉震惊地睁大了眼,然后就看见那条狗引着白危雪走到枣树下面,两爪刨地,居然真的从里面刨出来个东西。
狗爪子将东西推到白危雪脚下,一脸谄媚。
温玉还是第一次在狗脸上看见谄媚的表情,怎么他家的狗就没对他这样过呢?
白危雪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温玉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始终跟狗离着一丈远。白危雪把东西递过来,示意他看。
这是一个被泥土包裹的铁片,有点类似于生日莲花蜡烛里的微型音乐芯片,可以播放生日歌那种,只不过这个明显更精密,更智能。温玉拨了拨芯片,里面突然传出一声女鬼的凄厉嚎叫,把他吓了一大跳。
他惊愕地抬起头:“这……”
白危雪点点头:“有人在装神弄鬼。”
温玉一脸茫然:“那窗边的红衣女鬼也是有人故意的吗?可是推开窗的一瞬间它就消失了,普通人应该做不到吧。”
白危雪:“我也不确定,但如果真的有鬼,它没必要这么做,不是吗?”
温玉:“确实,照这么说,那个蒋辉告诉我们的都是假的了,亏我还觉得他长得老实呢。不过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会不会是想吓唬我们,让我们乖乖留在这儿不敢出去?”
白危雪没发表意见,只模棱两可道:“先洗漱休息吧,对了,水……”
温玉连忙道:“我来打水,你赶紧把狗栓回去,这狗双标得很。”
话音落下,他突然看见白危雪笑了笑,声音轻飘飘的:“它很乖的。”
温玉:“……”
我看你也双标得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白危雪做了个噩梦。
他梦到了那双危险晦暗的眼睛。
浓稠,漆黑,望不到底的瞳仁里夹杂着一抹猩红,像毒蛇吐出了红信子。
白危雪垂下眼,不与它对视。
那双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有什么东西咕噜噜滚到了白危雪脚下。
好像是颗黑色玻璃珠。
白危雪犹豫一秒,还是弯腰捡了起来。在看清手心里是什么的那一刻,他向来波澜不惊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缝——
这哪里是什么玻璃珠,分明是一颗漆黑的眼球!
黑色瞳孔颤动地盯着他,满怀恶意的眼神犹如流淌下来的黏液,像是在说:又看到你了。
眼珠上血丝密布,他抖着手托着眼球,眼底也攀上了几道血丝。
白危雪狠狠收紧掌心,用尽力气捏爆了它。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手,骨节分明,十指纤长,关节泛着浅淡的粉色。
可此刻那些浅淡的粉色却被某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裹住了,深红色的血泥塞满了他的指缝,他颤抖着张开掌心,却看见那颗被捏的血肉模糊的眼球还在直直地盯着他,眼神戏谑,仿佛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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