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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一直盯着你。”

就在白危雪准备把这双眼睛戳瞎戳烂时,耳边传来了一道“咚咚咚”的敲门声。他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警惕地望着门的方向。

“危雪,该起床吃饭了。”

听见这道温柔熟悉的声音,白危雪松了口气,原来是梦啊。他表情恹恹的,声音沙哑:“知道了。”

按理说温玉才是雇主,早起做饭的应该是白危雪才对,可他好像没有一丁点自觉,洗漱完就上桌吃饭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将他的脸衬得更加瓷白。米饭被筷子扒拉到嘴里,黏糊糊的,他脸色一滞,又想到了掌心里湿凉黏腻的触感,瞬间没了胃口。

他放下筷子,为避免误会,多说了一句:“味道不错。”

温玉眼睛亮了亮:“真的吗?可能是我之前经常给小雨做饭,她嘴很挑,我就练出来了。”

下一瞬,他又落寞地垂下了头:“小雨她……”

白危雪擦擦嘴,平静地站起身:“想也没用,先去外面看看吧。”

*

村子人丁稀少,显得格外寂静荒凉。

白危雪走出门,看见屋后的那块田里有人在种地。那块田是邻居家的,种地的男人就是他的邻居。只是阴嗣村人少,房屋建得分散,就算是邻居,也隔得很远,很难碰上。

男人也看到他了,没有跟他打招呼,只迅速地瞥了他一眼,就低下头忙手里的活。

白危雪没有在意,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一路走来,如村长所说,他确实没看见一个女人,只碰见了几个男人。那些男人见他就跟见了瘟神一样,埋头往前走,生怕跟他对视。白危雪看得出来,他们在忌惮他。

因为“祂”的缘故。

如果昨天那个叫蒋辉的村民说的都是假的,诅咒也不存在的话,那就很奇怪了。这村子人这么少,按理说村民繁衍子嗣的欲望应该很强烈才是,为什么村子里没有女人?没有女人也就没有孩子,为什么他能听到童声?

反过来,如果诅咒真实存在,那村民为什么要装神弄鬼?

他停下脚步,走上通往村长家的那条土路,温玉紧随其后,像个小尾巴。

再绕个拐角就能到村长家了,白危雪迈出脚步,已经露出了半张脸。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村长从家里走出来,神情焦急,步履匆匆。

白危雪刹住脚步,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村长年纪大了,这种老人最怕摔跤,走路都能慢则慢,而此刻的村长不同,他好像有什么很着急的事,走的比他一个年轻人都快。

温玉差点撞上白危雪后背,他从侧面探出脑袋,望向村长离开的方向:“他这是准备去哪儿?”

白危雪:“走,跟上他。”

他们和村长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他走进了一个村民家里。

没等温玉说些什么,白危雪就在他和自己身上贴了张隐身符。隐身符一次能用半个小时,且只能隐匿身形,无法隐藏声音和搞出的动静,他这次出门也只带了两张。

他们跟着村长走进院子,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白危雪看了眼温玉,手指竖在唇上,示意对方待会儿不要发出声音。

温玉眨眨眼,比了个“OK”。

那股血腥味儿是从里屋传来的,越靠近越浓郁。白危雪不知道里屋布局怎样,也不确定能看到怎样的情景,更怕遇到鬼。为避免被发现,他站在隔壁屋子里,透过门缝往里看。

温玉也有样学样,睁圆眼睛看向屋里。

里屋有张床,床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村长背对着他们,把视线挡住了。血腥味儿极冲,从门缝里钻进鼻腔,熏得人头疼,白危雪都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人杀猪,在放猪血。

村长头发花白,佝偻着背,像一只风干的虾米。他倾着身子俯身,干瘪的躯体上下移动,仿佛在摁压着什么。

几个来回后,村长好像累着了,抬起手背抹了把汗。

就在这时,白危雪看到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那只举起来的手如老树皮般干枯,白危雪在第一次见到村长时,他曾朝自己伸过手,手背血管干瘪,布满黄斑。

可如今什么都看不见了,因为那只手上全是血。

鲜红的血顺着枯瘦的手腕滴滴答答流下来,沾到村长脸上,又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粘稠,刺眼。

白危雪被那血的颜色晃了一下,待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村长身上时,突然睁大了眼,好像看见了什么极具冲击力的场景,那双浅色的瞳孔骤然缩紧了。

村长已经走到了侧面,先前被遮挡住的视野完全暴露在眼前。

白危雪想过很多种可能,杀猪或者杀人都有,唯独没想到眼前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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