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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暂时解除了。
希尔达平复着呼吸,走到莫芬藏身的石柱后,将吓得瑟瑟发抖的老人拉出来。
“最后一个指令了,冈特先生。”希尔达说道,“告诉那座雕像,把藏在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莫芬脸色惨白,踉跄着走到雕像前,仰头望着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雕像,再次使用了蛇佬腔。
这一次的嘶嘶声更加复杂。
希尔达听不分明,但她能感觉到空气中魔力的细微波动,仿佛古老的机关正在被血脉的密码唤醒。
随即,雕像的石嘴内部传来机关转动的咔哒声。
希尔达抬起魔杖,小心地用漂浮咒引导着里面的物品缓缓飞出。
出乎她的意料,从雕像口中滑出的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挂坠盒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而是一本看起来十分普通的日记本。
日记本封面是简单的黑色皮革,边缘因岁月而微微磨损,没有任何装饰或标记。
它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些寒酸。
但希尔达和邓布利多都能感觉到,日记本之中藏着内敛而强大的黑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他制作的第一个魂器。”希尔达低声道,“他在十六岁时杀死了桃金娘,制作了第一个魂器。那时他身边没有珍贵的魔法物品,只能用最私密、最贴近思想的日记本来承载分裂的灵魂。”
她将日记本放入特制的匣子中。
“他把魂器留在这里,交给蛇怪看守,自信于密室的绝对隐秘。”
邓布利多注视着沉睡的蛇怪:“年轻时的傲慢往往是最危险的盲点。”
之后,三人原路返回,将沉睡的蛇怪留在了寂静的密室中。
离开前,邓布利多对密室入口施加了混淆咒,确保白天不会被学生和教工发现。
**********
莫芬·冈特被希尔达悄悄送回了圣芒戈。
回程的路上,老头异常沉默,只是反复摩挲着自己枯瘦的手指,仿佛在回忆从前戒指戴在上面的触感。
病房门前,他忽然抓住希尔达的袖子,嘶声道:“你要让他付出代价……一定要让他比我更惨……”
望着他眼中病态般的执念,希尔达点了点头,安抚道:“我保证。”
等到魂器收集完毕,伏地魔的势力瓦解,桃金娘的案子也好,里德尔府灭门的案子也好,所有伏地魔造成的冤案她会一并将真相公布,让受害者沉冤昭雪、获得赔偿。
…………
魔法部不是什么密不透风的墙。事实上,这里的利益关系纵横交错,被渗透得像筛子一样。
尽管希尔达已经尽力低调处理了,但莫芬·冈特被转移出阿兹卡班的消息,还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圣芒戈的医生和护士管不住嘴,文件流转也总要经过某些人的手。
几天后,在一次会议上,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作为威森加摩的代表列席。
会议冗长而乏味,议题是关于《麻瓜制品安全使用管理条例》修订方案。
临近傍晚终于散会,阿布拉克萨斯状似无意般走到正在整理文件的希尔达身边。
“听说波特副司长最近对一些陈年旧案产生了兴趣?”
他拖长的尾音一如既往令人不快。
希尔达面色不改,同样阴阳怪气地说道:“马尔福先生的消息倒是灵通。”
阿布拉克萨斯微微侧头望向她,一双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审视之色。
“真是令人惊讶的执着……难道是对某些特殊血脉的额外关照?”
面对这种试探,希尔达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司法复核是法律赋予的程序,确保不冤枉任何人才是法律真正的尊严所在。怎么,马尔福家如今连这也要质疑了?”
“质疑?不敢。”
阿布拉克萨斯嘴角勾起冷淡的弧度:“我只是提醒一下波特副司长,有些案子之所以被尘埃覆盖,自然有它的道理。强行拂拭,小心被尘埃迷了眼睛,甚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欣赏这种翻旧账的执着。”
说完,他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淡金色的发梢扬起优雅而傲慢的弧度。
希尔达站在原地,皱眉望着他的背影。
她知道刚才那番话不止是普通的口头威胁。阿布拉克萨斯以及他所代表的势力,很可能已经盯上了这件事。
……也是意料之中。
她担心的不是自己被攻击,而是打草惊蛇。
若是伏地魔现在就发现自己的三个魂器被盗取,那就不妙了。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做好准备,应对一切糟糕的可能性。无论如何她都会迎难而上。
对她来说,纠正伏地魔制造的罪恶本身就是她事业的一部分,也是她对桃金娘和海格,以及所有被“众望所归的真相”所牺牲的人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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