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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石块扔出去,便和暗器也没什么区别了,把人的骨头打断绰绰有余。
周遭一片沉默,只余下冷风呼呼地刮着。
宁雁心里懊悔,刚刚不应该如此莽撞就出手,想来萧长龄长期生活在这边疆此地是有应对的法子的。
而她太早暴露了自己的能力。
若被发现幽囚于榻上的姬妾有着能够杀人夺命的本事。
迎接她的怕就不是可以推出来放风的轮椅,而是足以将她双手双脚都捆于榻上的铁链了。
萧长龄垂眸看着她的将军低着头,一副伏低做小、甚至有些怯怯胆颤的模样,不禁挑了挑眉头。
眼中闪过了几抹无奈又好奇的笑意。
她到底有多可怕,才会让曾经叱咤风云、让北狄人闻之肝胆色变的玉面修罗如此恐惧。
就连萧长龄都不由得怀疑自己的长相是否还维持着在京城中的娇美。
莫不是被这边疆的风沙吹成了个让人恐惧的老妖婆吗?
萧长龄言语中带了几分笑意说:“这事我来处理。”
说着她两根细软的手指捏取了她宁雁掌心里的石块,在手中掂了掂,随即就抛在了地上。
然后拿起了丝帕,蘸了些茶水,把宁雁手中的灰尘尽数擦了干净。
另外又折了一枝红梅,匆匆地给宁雁挽上了头发。
一只带着些冷香味的手指按在宁雁的肩膀上。
萧长龄浅笑着说:“我去厨房给你炖汤呢,你好生养伤着,若是不乖,小心我之后就不让你出寝室的门了。”
说完,一根手指尖抵在了宁雁的眉心。
宁雁猛然抬眸,看到了萧长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在玩弄一个猎物似的。
一滴冷汗从宁雁的额角上滚落,她的喉咙动了动,最后沙哑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错了。”
萧长龄抿着唇笑了好一会儿。
她这捉弄人的模样在宁雁看来可一点都不好笑,而是字字句句都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就连按在她眉心处修剪得当的指甲,都像是能够刺穿人皮肉的利爪。
涂了红色丹蔻的指甲,在冷光下像一抹凝固的血色。
“对不起,我错了。”
宁雁抿着唇低声说了句。
然后她的身体突然一个震荡,体内被压制的情毒在此刻不合时宜地猛烈翻涌着!
也不知是被挽在头发上的红梅香勾着,还是被萧长龄身上的浅淡香味给吸引了出来。
萧长龄错愕地看着宁雁拿起了她的手腕……
将脸埋在了萧长龄的手掌处。
像是只讨要着抚摸的大狗狗似的,闷着脸,用力地蹭了蹭。
活像她的手不是娇软的掌心,而像是粗糙的抹布似的。
哪有这样蹭的,难不成是她的脸痒了不成。
萧长龄将手抽回,用另外一只掌心揉了揉宁雁的脸颊,又拍了拍她的发顶说:“回去歇着吧。”
在萧长龄看不到的地方,宁雁的眼中流露出了极强的挣扎与羞辱。
若不是身上中了北狄人的箭矢,她又怎会变成这一副连她自己都唾弃的模样。
即便把箭头给挖了出来,但残余的毒素却一直留存在体内。
折磨得她只能朝着这底细不明、深不可测的女人摇尾乞怜。
是的,她一定是被情毒折磨的,绝不会主动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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