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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是会在银松镇举行吗?”
“……大概?不过要挺久之后了,如果德曼托不会被人砸石头的话。”
那件事,维奥兰在旅馆也有耳闻,这下她又开始继续为朋友的安危苦恼了。
“苦泉镇太远了,我猜仪式多半是在镇上广场或者酒馆举行,旅馆这里也有过不少人办仪式——”
她拂去眼前花丛上的白霜,有点不好意思:“到旅馆这里吧?安全又有最大的优惠……”
自卖自夸这种事,在婚礼这种事上,维奥兰有点为难,有种把人向火坑推的自责感。
不料岑玖在这种事情上格外爽快:“好啊,要准备什么?”
“……新衣服?”其实没满二十的维奥兰的相关经验也不多。
两人在花丛前面面相觑。
“不是这个啦,我是说仪式举行的场地费?”
“场地费?没有这个消费,我说的优惠是当天的商品消费……”
在旅馆代理店主的慌乱解释后,玩家终于意识到游戏的婚礼也没现实那么拟真,甚至可以选择一枚钱币都不花的选项。
看来制作组在现实度取舍上,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
“谢夫勒兹审判官,没想到负责这事情的居然是你。”
小吕萨斯打了个哈哈,声音清晰可辨的嘶哑:“我听闻昨日你就到了,可惜我身体抱恙,实在是不能及时去见你,还请你谅解。”
“……你应该尽早去修道院治愈的。”
想到昨天下午到磨坊门前被拦下,说是“吕萨斯老爷还在休息”,谢夫勒兹就很想亲眼看看他所谓的“病症”有多重。
现在总算看到了,只是一个小小的感冒,要是他再来晚一点,说不定就要彻底痊愈了。
“我想我被一个女人袭击的事,你已经和修道院长老了解清楚了。”要谈正事,首先最重要的是自己的人身安危。
新任领主在这片土地上夜半被恐吓的事,谢夫勒兹已经在凌晨时分与玛格丽特详细了解过。
“是,但我刚才已经检查了整个磨坊范围,这里一切正常,没有任何被入侵的痕迹。”审判官的回答不卑不亢。
原本一成的概率是污秽泄漏到了银松镇上,但在他检查过后,这点概率彻底降到了最低点。
“如果你还在继续做噩梦的话,我想你可以去修道院领取安神的草药。”
“真是可靠,有你这种经验丰富的异端审判官在,我想我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一个理念刚摆脱异端学说的教派居然有脸说出这种话,谢夫勒兹没好气地反呛他:“不,在处理这种事上,布尔比我的经验更为丰富。”
“是吗?”小吕萨斯半信半疑,要是那个布尔真那么年轻有为,恐怕也不会失联在这片山脉。
这座山脉矿产丰富,在被恐吓的事件发生前,他也曾迷惑父亲收下了什么好处,居然舍得将这片地区放给教会。
现在看来,说不定是教会的自导自演,这个谢夫勒兹居然对他的态度如此敷衍。
想是这么想,但小吕萨斯心里放松了许多,在他让亲卫开始寸步不离的保护后,那个恐怖的女人没再出现过,他确实是安全了。
就算是教会,也别想拿他的安全威胁他。
“谢夫勒兹审判官,你也是刚来没多久,听你声音也是在路途中染上风寒?”
全然不在乎这个审判庭审判官的臭脸,小吕萨斯很是坦然,光明正大地评价起自己的领地:“我本以为这里会比想象中更好,没想到让朝圣者们络绎不绝的镇子就是这样,寒冷、偏僻。”
谢夫勒兹对新任领主亮明的态度一言不发,继续听他用轻浮的口吻谈论这片土地,面色未改一分。
小吕萨斯对他冷淡的反应不觉尴尬,反越说越起劲,抬手在空中快速比划:“我觉得它应该有更好的发展,这可是圣典上记录过的地方啊,谢夫勒兹审判官?”
“吕萨斯老爷,这都是教会为了保护埃泽哈里的山脉的必要,你如果向不幸在这里失去性命的吕萨斯老爷了解过,那我想你是不会问出这种问题的。”谢夫勒兹对唯圣典论嗤之以鼻,根本不吃他这套试探。
“我来这里现在只剩下了两件事,一是解决你父亲死亡的事情,二是找回我的同僚布尔。”中年审判官站起身,“布尔是个虔信的信徒,我想你见过他的话会感到他的决心,我也和他一样。”
“那可真是遗憾,我也想见布尔审判官一面,不知他是出去调查到了有多深的线索。”小吕萨斯根本不畏惧他这番敲打,他可没见过布尔,想把前一个审判官行踪不明的责任推他头上,那可别怪他说话难听。
他也跟着站起身,与谢夫勒兹平视,手放胸前闭上双目,语气悲痛:“为我父亲奔波到如此程度,如果能再见他一面,我会亲自对他的勤勉表示感谢。”
“……吕萨斯老爷你的感谢,我会传达给他的。”小吕萨斯的态度实在令谢夫勒兹感到一阵恶寒。
他实在是听不得这些年轻人的阴阳怪气,却又没有证据合法指责他,只能转身愤然离去。
亲卫队长在门前等候多时,见到的又是一个被自己上司气得面目扭曲的人走出,硬着头皮让出一条路。
“执迷不悟,真是悲哀……”与这位审判官擦肩而过,库尔图瓦听清了他口中的低语。
……什么意思?
库尔图瓦寻思刚才的对话里两人都没什么明面冲突吧,怎么突然就闹成这样了?
只能用谢夫勒兹天然对再洗礼派的他们抱有偏见来解释了——库尔图瓦觉得这个是最合理的答案。
和气冲冲走人的审判官不同,从会面室中走出的上司倒是满面得意的笑,根本没在乎刚才谢夫勒兹的嘴里念叨的话。
小吕萨斯望着谢夫勒兹的身影消失在磨坊外,轻笑一声,对亲卫丢下一句命令:“接下来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除非是刚才那位审判官调查出了什么信息,我为父亲的死亡伤心得很,还染了风寒,暂时不想见任何人。”
上司连推脱的理由都想好了,库尔图瓦只有点头应是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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