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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迁坟不是沉坟（第2页）

阿青把“荷花”两个字写上木牌，背面添了船号与骨龄。名字先记，亲缘后核，两样都不能少。

写完这一块，她又抽出一张空册，把名录里的出嫁女与绝户女单列一栏。

“这些人最容易两头都不算。”

没有人问她为什么。

水灵盘踞湖神庙上方，第一次没有索坟。它将自己三十年积下的香火愿力化成水线，替民夫挡住回涌暗流。

庙祝跪在岸边，茫然问：“湖神以后还受祭吗？”

水灵没有回答。

薛七替它答：“先把堤守好。香想烧就烧，坟别再送。”

九名活迁者的骨与名被单独列出。

薛长水的腕骨在丙九堤段找到，剩余尸骨不明。薛七没有要求用一截骨就立完整坟，只写衣冠墓，余骨继续寻。

她亲自点亮九盏灯。

灯不漂向湖心。

沿着新开的分洪河，一盏盏往岸上来。

岸上有人跪下，也有人只是站着看。

薛七谁也没管。

她数到第九盏，把灯放稳，才直起腰。

“够了。”

她说的不是灯够了。

夜里最险时，总链突然反抽。

谢无咎脚下石面裂开，右肩煞纹骤亮。沈清萝没有喊他硬撑，也没有冲过去替他受。

她把腰间渊主令断角取出，按在地锁台契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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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角与主令同源，却不等于完整权柄。它只能暂时卡住旧道令的一道齿。

够了。

“血煞将，三息换位！”

血煞将接总链。

谢无咎退下半步，与沈清萝同时按住新迁葬契。

活人、亡魂、玄司和守墓人的四方印依次落下。

旧阵终于松开。

阵墙拆到一半时，有七户后人临时改了主意。三户原想迁走，看见新墓地离水源太远，选择留在南泽；四户原想留下，却在验骨后决定接祖骨回原籍。

沈清萝让周砚白当场改单，没有以“工程已经安排”逼他们照旧。迁葬选择在最后落印前仍可撤回，这一条也被补进临时规则。

一百二十七口棺没有被炸碎。

同意迁葬的棺按新方位移出；要离开南泽的由家属领走；无人认领者进入玄司临时墓地。外层三十六口碑契棺逐一拆解，碑还给名字，地契重新核。

新堤在天亮前合龙。

最后一块墓碑从水里升起时，湖面平得像一面旧镜。

沈清萝和谢无咎站在堤上，都湿透了。

没人有空分食，也没人有空说漂亮话。

她只伸手。

谢无咎把手递过去。

不是拉她站稳。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看民夫把最后一袋石土夯进堤缝。

墓碑翻过来，背面刻着八个字。

地锁已移，归墟自开。

谢无咎看向归墟方向。

沈清萝握紧他的手。

“先落新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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