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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灵魂的堕落－10 两个傻瓜2（第4页）

“在我的世界里”黄泉说道，他的声音疲惫而悲伤，如同挽歌。当他选择词语时，仿佛在筛选过去几个世纪的灰烬。“我从未拥有过琪亚娜。”

芽衣屏住了呼吸。“什什么意思？”

“我来自出云，”黄泉继续说道，空洞的目光盯着房间的地板。“我们世界的天空是红色的。我们有自己的神明和恶魔。我们牺牲了自己的人性、记忆，甚至自我，只为了生存，为了阻止那无休止的杀戮。当我走在那条血腥的道路上时，有许多同伴，许多熟悉的面孔但你提到的那道明亮的光——那道能将你的灵魂与我的灵魂结合，将我从黑暗中拉出来的光在我的宇宙中从未存在过。”

芽衣震惊地盯着黄泉。想到一个琪亚娜从未存在过的世界，一个那道光芒从未照耀过的世界，芽衣的心就揪紧了。

黄泉低下头，再次看向熟睡的昴——那个黑、平凡却在情感上留下伤疤的孩子。

她眼中那冰冷而空洞的黑暗再次被一股温暖的浪潮所取代。

“我只是一把孤独的刀，在虚无中行走。”黄泉低语道。“我的过去正在消逝，曾经的我正在慢慢消逝，我甚至开始忘记颜色、声音和感觉。直到我遇见了他。”

黄泉的拇指轻轻抚摸着昴的手背。

“他是如此弱小，他甚至不知道如何正确地握剑，他缺乏对抗神明的力量。但他的心它已经碎裂了太多次，面对了太多次死亡然而，他却毫不犹豫地在那无底的黑暗中向我伸出手，承受着我的痛苦，仿佛那是他自己的痛苦。他不是那道在我的宇宙中不存在的光。他是一个与我同在黑暗中行走的人，将自己的存在与我紧紧相连，以免我迷失。”

黄泉缓缓转向芽衣，她眼中的神情如此深邃，如此温柔，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芽衣几乎要誓眼前这个女人肩负着整个宇宙的悲伤。

“你很幸运，雷电芽衣。”黄泉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你拥有一个琪亚娜，你可以紧紧抓住她，为她而战，并将心交给她。而我我有一个昴，他在那冰冷无尽的虚无中提醒我自己是个人类——尽管身负流血的伤口，他仍然试图保持理智。这就是为什么他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个普通人，他是唯一阻止我迷失的现实。”

听到黄泉的话，芽衣完全沉默了。

那种质疑和以自我为中心的想法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眼前这位坚强女性所承受的巨大孤独的深深敬意，以及对昴纯粹而不可触碰的忠诚。

芽衣再次握住琪亚娜的手，脸上带着温柔、理解的微笑。这一次，她握得更紧，更加感激。

治疗室静静地接受了两个不同的世界、两种不同的痛苦和两种不同的救赎，完全被宁静笼罩，伴随着休伯利安有节奏的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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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个令人情绪激动的日子的傍晚，当琪亚娜醒来时，圣芙蕾雅学院的客房里笼罩着一片深深的寂静。

德莉莎信守诺言，给他们安排了两个相邻的房间。

在治疗室休息后，昴没有去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黄泉的房间。他坐在窗台上，头靠在冰冷的玻璃上。

与此同时，黄泉坐在床边，将那把着名的太刀放在膝上，沉浸在宁静的沉默中。

房间里唯一的声音是远处风的沙沙声。

白天在众人面前装出的那副大嗓门、爱开玩笑、“过于自信的高中生”的表情，已经不再出现在昴的脸上。

他的肩膀耷拉着，眼中虚假的光芒已经被彻底的疲惫所取代。

因为他不需要在黄泉面前扮演英雄;黄泉已经知道他有多么脆弱、多么懦弱，以及他实际上有多么平凡。

昴深深地、颤抖地叹了口气。他的大脑正在努力处理过去几周——或许是几个月，如果算上循环的话——生的事情。

一切都是如此天真无邪地开始的那天早晨在出云，他正试图为黄泉准备一顿简单的早餐。

然后天空裂开了，巨大、黑暗、吞噬一切的虚空——ix的阴影——降临在他们身上。

他们的被捕，那些无休止的、痛苦的循环，他们在试图逃跑时无数次死亡，不得不从头开始黄泉努力重拾她慢慢失去的情感，以及那些逐渐消失的记忆，一切都在血腥中进行

然后被扔进这个未知的宇宙，一睁眼就面对空之律者那样如神般的威胁，现自己身处圣芙蕾雅学院，还在想“今晚我们该睡在哪里？”

“你知道吗”昴喃喃自语，声音如夜晚般平静。“如果那天早上在出云，当我正试图在锅里翻动煎蛋卷时，有人告诉我，今天结束时我们将身处异次元战争之中，最终要在另一个宇宙的学院宿舍里过夜我可能会认为自己疯了。”

黄泉默默地抬起头，她淡紫色的眼睛锁定了坐在窗边的疲惫孩子。

“时间和空间不过是虚无水域中的幻象。”她轻声说道，“但你说得对，这是一段漫长的旅程。”

黄泉的处境是一个悲剧性的悖论。在走向虚无的道路上失去记忆，正在慢慢地将她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空壳——变成虚无本身。

然而，在整个周期中回忆她的记忆同样危险。

因为她记得的是这些事情：出云的毁灭，浸透鲜血的刀，她失去的同伴，以及她亲手斩断的命运。

回忆对黄泉来说是难以忍受的痛苦，但这次不同。

这一次，她不再独自承受那些痛苦回忆的重担。

昴在死亡回归中与黄泉的意识接触，并将她的记忆刻印在自己的灵魂中。

昴从黄泉的过去中认出了那片染血的天空，那些她失去的人们的面容，以及她感受到的深深的无助，仿佛他亲身经历过一般。

昴缓缓从窗台上下来，坐进阿克伦对面的椅子里。

“当时。”昴盯着地板说道，“每当你回忆起那些记忆时，我都能看到你是如何被那份重担压垮的。那种痛苦是如何抹去你脸上的表情的但你已经不再孤单了，黄泉。我知道那些记忆有多沉重，因为我也背负着它们。如果出云的幽灵对你来说太沉重，你可以把一半的重担留给我。我的灵魂已经习惯了痛苦;再多一点也不会让我崩溃。”

黄泉握着刀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颤抖。

昴诚实的告白——不是装出的英雄气概，而是纯粹的同伴情谊——再次击碎了黄泉胸中的冰墙。

昴抬起头，凝视黄泉的眼睛。他不仅回忆起那份痛苦，还想起了那些记忆中微小而美好的事物。

“但并非一切都是坏事，不是吗？”昴补充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的温暖。“在某个轮回中，当天空短暂恢复时我记得你在出云的旧日时光里，在雨中静静散步的那一刻。那一刻你没有拔刀，只是聆听着风声，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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