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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锣鼓喧天,炮竹炸得噼啪响,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乌泱泱的跟着娶亲队伍走。
不时就能捡到几个喜钱,还有喜糖。
迎亲队伍的中间,新郎一身大红喜服,骑在绑了红花的马上,身姿挺拔,眉眼带着几分张扬。
往前瞧,队伍两侧由拿着铜锣的侍从,边走边敲让周边百姓避让开道,往后是沿途放炮竹的人,手里拎着桶,点燃的炮竹会不断的响,又不会伤到路人,后面跟着热闹的吹鼓队,乐声一路吹吹打打。
再后面跟着个妇人,穿着件紫色衣裳,鬓间别着朵鲜艳的红花,喜滋滋的笑容一看便是媒婆。
中间有几人抬着娶亲礼节上的肉食糕点,再就是队伍的重点,骑着马的新郎,落后些跟着骑在马上的好几个年岁相当的男子,一瞧便是新郎的兄弟好友,帮着叫门的。
紧跟新郎后头的是娶客轿,一般坐的都是新郎嫡亲的姐姐姐夫,或是哥哥嫂子。
再后头就是新娘子坐的花轿了,这会儿还空着,几个抬轿的轿夫眼瞅着比前头的笑容盛些。
踮着脚看前前后后的街道都给围得水泄不通,小媳妇儿们满脸艳羡,议论不停。
“我的天,这阵仗也太大了,可真是排场啊!”
“那你以为,这可是祥顺钱庄的少东家娶亲,能不排场嘛,单是这一路的喜钱都扔出去多少啊!”
“啧啧啧,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这么好福气,嫁得这么风光,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哎呦这你都不知道,娶的是城南曹记酒楼的二姑娘,人家啊,也是富户。”
“一个酒楼在王家跟前算啥,也是高攀着喽。”
百姓嘴里议论的曹家,这会儿也是热闹得紧,到处是张灯结彩的大红喜字,屋檐下挂着一排红灯笼,院子里的树上都点缀着小喜字,鸳鸯戏水的红剪纸。
正屋,苗老太穿着身暗红织金锦锻,外头搭着件团寿纹对襟褙子,下配着同色。
额间系着一抹枣红色的抹额,鬓角簪着赤金镶玉扁方,戴着对莹润的珍珠耳坠。
腕间戴着金镯子,老太太脸上的神色欢喜极了,扭头瞧见红着眼抹泪的儿子顿时嫌弃。
“哭什么哭!昨儿哭了一日还不够?二妞大喜的日子喜事都让你哭没了!”
曹旺家抽噎的动作一顿,“娘,我是舍不得闺女嫁人”
苗翠娥也穿得亮色,髻边儿簪着一只金步摇,闻言眼眶也有些红,又忍不住瞪了男人一眼。
“你也知道是嫁人了?又不是不能回来!别哭哭啼啼丢人现眼了,等眼睛哭瞎看你咋整。”
“好好好,我不哭了。”男人讪讪一笑,又厚着脸皮小声道,“翠娥,还是你关心我。”
“闭嘴吧你!少做梦,老娘什么时候关心你了!”苗翠娥白他一眼,“今儿闺女出嫁,娘为着二妞面子着想让你回来。
就是让你暂时当会儿爹,等二妞出了门,你从哪儿来再回哪儿去!”
“翠娥,我知道错了。”曹旺家厚着脸皮讨饶,“都这么多年了,你就让我回来吧。”
苗翠娥转过头瞧他,年近四十的男人,早年地里吃苦,中年又在军营里挣扎,岁月的折腾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要老上许多,鬓间的头丝都白了。
也是,都是当外公的人了。
仔细想想更觉得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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