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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座位的范北阳冷不丁地说了句,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要说这个班上最不喜欢参加集体活动的人,姜蔻书是第一名,范北阳就是第二名。他突然的一次主动,让周围听到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哈?我没听错吧?北哥,你要报名竞选主持人?”陈之帆每根汗毛都在演绎不可思议,坐范北阳旁边的张崇也很意外:“对啊,你不是不怎么喜欢参加这些活动么?”
范北阳耸了耸肩,没什么所谓的语气:“高中最后一次文娱活动了,给自己留个课余活动的参与感。”
“嗳,有道理哈。最后一次文娱活动了,好像不完整体验一次会错失一个亿。”陈之帆莫名也来了兴致,让宋梨把他名字登记上:“那给我也报个名,我还没见过选举大会现场呢,去长长见识,说不定可以写进我档案里。”
“呵,是是,选举大会。”宋梨笑着,把陈之帆和范北阳的名字都登记在了报名表上。
一直嚷嚷着不想去的林小蕊不知道怎么也想通了,即便报名人数够争脸了,也没有让宋梨把自己的名字划去。
不管什么事情,一旦被赋予“最后一次”的限制,都会变得充满了诱惑力,也藏着无限的遗憾。而人类是高情绪感的动物,害怕遗憾,害怕错过,害怕后悔。
林小蕊离开后,这一角落就安静了下来,离上课还有一两分钟,姜蔻书正拿下节课的课本,忽然听到旁边的人问她:“你报名了?”
姜蔻书目光迎向他,语调轻扬:“是啊。”
“想好了?”
“eng~”姜蔻书微微弯着唇角,意有所指地说:“毕竟有人很希望我去。”
她听到旁边传来轻轻的、愉悦的笑声。
“是啊,很希望。”
竞选定在周五傍晚的自习课,快七点的时候,姜蔻书和其他四人以及被抽中当评委的霍苹之一起去综合楼的402会议室准备竞选。刚走到综合楼,陈之帆就开始打退堂鼓,叭叭着“不行,好紧张,我要弃权,我突然不知道英语怎么说了”,被范北阳强制带到了402。
还没正式开始竞选,会议室里闹哄哄的。几人刚进402,就和站在门口附近的林葭然打了个照面。林葭然看到陆程与,脸上带了笑,像是随口招呼一般地问:“陆程与,你也报名了?”
陆程与礼节性颔首,“嗯。”
“加油。”林葭然说,分别指了两个地方给他们指引:“选手和评委都要去那里签到,然后去李老师那里抽取等会儿要演讲的文稿。”
“好,谢谢。”陆程与礼貌地回了她,和姜蔻书几人往签到处走。
陈之帆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神在陆程与身上扫来扫去,意有所指:“好奇怪,林葭然怎么不跟我说加油。”
陆程与凉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倒是范北阳怼了他一句:“人家认识你么?”
“哦,也是。”陈之帆耸耸肩,忽然贱兮兮地夹着嗓子对陆程与说:“陆程与,加油~”
陆程与给了他一个锁喉,陈之帆立马投降求饶,林小蕊嘲他真的很欠。
刚签完道,林小蕊就气哼哼吐槽:“宋梨这个诈骗犯,还说什么有的班级报名了四五个人,我刚看了,只有我们班报名了五个人,然后是十四班和十七班报名了三个人,其他班级基本上就只有一两个人报名,还有好多班级一个报名的人都没有呢!我等会儿回去要暗杀她!”
姜蔻书恍然,难怪刚刚签到的时候林小蕊一直盯着签到表瞅,原来是在看各个班级的报名情况。
“那不挺好么,我们班人才济济,报名人数最多也是天经地义。”陈之帆这会儿又乐观起来了,呲着牙笑。
演讲稿一共有五种不同的内容,随机抽选,抽到相同演讲稿的人分别分男女为一组进行演讲。每个评委对男选手和女选手各拥有三票权,听完全部选手演讲后在投票表上写下心仪选手的名字,最后根据老师占两分学生占一分的权重选出得分最高的两男两女担任本次英语汇演的主持人。
报名的人一共有27个人,女生占多数,姜蔻书打量着竞争对手们,思考自己的胜算有多少。
“别担心,你一定会被选上的。”
旁边传来轻声的笃定的嗓音,姜蔻书看他两秒,抬着下巴道:“那肯定啊,毕竟我英语很好,口语标准,形象气质佳~”
她一字一顿,刻意复述他给的评价,看到陆程与半是羞赧半是无奈地笑,也悄悄勾起嘴角。
五类演讲稿分别节选自五个著名的演讲或名著,姜蔻书和范北阳抽到的节选段是一样的,其他三人都不相同。抽完没几秒,陈之帆就苦逼地嚷了声“我的天我怎么这么多生单词”,林小蕊问他抽的什么,他说是《我们选择登月》,林小蕊非常没有同情心地高兴自己抽到演讲稿非常简单。
姜蔻书抽到的是《我有一个梦想》,马丁·路德·金为了种族平等而进行的一次震撼人心的演讲,在美国民权运动的历史里,是一个从压迫、不公、歧视的禁锢中破裂而出的自由、渴望、充满希冀的里程碑。
语文课本上曾学过翻译版,姜蔻书手里的是原原本本的、由马丁·路德·金曾经所讲述过的英文稿,即便中文的润色让它更具语言艺术,而属于演讲者母语的表达,更能体现它所想要倾诉的情感。
正式开始演讲前,有五分钟的时间让竞选者们熟悉自己的演讲稿,会议室里弥漫着声音不一的英语轻读声,有点像电线杆上一群麻雀在叽喳。
“哎,北哥,这个单词念啥。”陈之帆第四次向范北阳求助,范北阳看了一眼,说:“latenant.”
陈之帆乐道:“嘿,我感觉也是这么念。”
姜蔻书听着他的上下文感觉不太对劲,也凑过去看了眼。她看到了那个单词,确实是个比较生的单词,范北阳和陈之帆应该是根据语感拼读的。她瞅了眼还在继续读稿的陈之帆,口齿清晰、语法正宗地地纠正:“lieutenant.”
陈之帆懵了懵:“啊?什么?”
姜蔻书指尖点在陈之帆手中的演讲稿上,重复了一遍:“Navallieutenant,海军中尉。”
陈之帆看了眼那个单词,又看向姜蔻书,有些意外:“嗯?你认识这个单词?”
姜蔻书点了下脑袋。
“哦哦。lieutenant?我还以为念latenant呢!”陈之帆把那个单词又念了两遍,感激道:“谢谢啊。”
姜蔻书做好事不邀功地淡定一声“嗯”,回眸准备继续熟悉自己的文稿,余光却瞥见陆程与正望着自己,眼底框着一轮浅笑。
茶色瞳孔滴溜转了一圈,正色问:“你也有不认识的单词要问我?”
陆程与反应很快,配合着把自己的演讲稿递到她跟前,指着上面一个单词,问:“嗯,姜老师,请教这个单词怎么念?”
姜蔻书看着那个单词顿了下,瞧了瞧陆程与,淡定说:“Dazzling,耀眼的,灿烂动人的。”
“啊,dazzling。”
陆程与看着她说了一遍。
他的目光笑意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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