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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苔昏迷不醒,毫无知觉。
为保万一,影卫将她手脚捆了,塞紧嘴巴,封死窗帷,拉好门帘,才轻快起轿。
东君攀升,烈阳高悬,裴大伯累极了,肋骨的伤更经不起折腾,折了根树枝当拐,边走边问路。
迎面一顶小轿走来,擦身相错的瞬间,他有点子羡慕,心想找到三弟就好了,他要叫三弟把家底翻出来,用最隆重的阵仗去接侄女回家。
吭哧吭哧,裴大叔赶路。
轿夫轻巧娴熟,一溜烟蹿向东宫,远远瞧见东宫侍卫注意到这边,轿夫放下小轿,快速离开。
“站住!”
东宫侍卫拔腿追去。
另一队人迅速围拢小轿,远远地用长戈挑破车帘。
苏无苔侧歪在里头,看不出死活。
“这这这——这是——”
侍卫认出那张脸,哆哆嗦嗦,连滚带爬进门通报。
麟德殿里,暗卫带伤,正跪在殿中汇报此行一场空忙——
刺客没找见。
潜入秦王府的人多得数不清。
灰袍人的身手像是出自大内。
良娣娘娘被人掳走。
白弥王带走了所有人。
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听得赵晏清七窍生烟。
外头惊慌失措跑来通报——
“殿——殿下——”
闻听有这种怪事,赵晏清嚯得起身,直取府门。
侍卫已经将小轿抬进来,战战兢兢围一圈,不敢靠近。
赵晏清亲自探入轿,只一眼就拧眉,手捏得轿门嘎吱响。
“给什么人胆敢如此对她!给本宫查!”
“是!”
侍卫领命而去,左右散开,沿街抓路人审问。
“传侍医!”赵晏清又吩咐。
“奴婢立刻就去!”宫娥慌忙跑向药藏局。
赵晏清解开绳索,掏出苏无苔嘴里湿漉漉的布团,抱起来,直奔寝殿。
一路颠簸,苏无苔的眼皮抖动。
赵晏清放她到床榻,东宫侍医插入一颗脑袋,请脉。
“启禀殿下,这……”侍医不知该如何称呼苏无苔,悻悻躬身:“并……并无大碍,醒过来就好了。”
见主子似乎不悦,他立刻改口:“下官去煮一碗安神汤,立刻就去。”
赵晏清眯起的眼睛这才稍稍睁开,吩咐宫娥打水。
热气行过额头与脸颊,苏无苔被熏醒,眼睛睁开是一瞬,就见赵晏清轻挥衣袖。
宫娥屈膝,无声退去。
“哼。”赵晏清笑。
他原本就坐在床沿,现在往里挪了挪,热呼呼的锦帕还是朝苏无苔脸上招呼,动作温柔,锦帕行到耳垂,手感实在太好,忍不住轻轻揉捏。
苏无苔不舒服,翻身朝里避开,晕头转向间,她看清四周陈设,确认自己不在秦王府,也不在鸿胪客馆,身边没有半个自己人。
记忆中颜延离开之后,她就眼前一黑晕倒,原来是被掳到这里来。
不知道秦王府怎么样了……
思路飞速旋转,她担心白弥王他们,明晃晃当着赵晏清的面走神。
赵晏清捏着一点点变凉的锦帕,也不催她,只觉得她动作灵巧,应该没有受伤,他轻出一口气,感到莫名地踏实。
无论如何,他不希望她受伤。
她是无辜卷入,理应受到庇护。
他还想给她揉揉手腕和脚腕的勒痕,问问她究竟被什么人掳去,更好奇她这是什么怪癖——光脚穿鞋,不着罗袜?
淤青不忍直视,赵晏清重新拧了锦帕,伸手捉来苏无苔的脚,放在自己腿上。
他用了些力气,苏无苔抽不动,脚后跟搁在他大腿,足腕悬空,赵晏清将锦帕叠成长条,一圈圈环绕她的脚腕,热敷去淤。
“赵抚衡有教你这种时候该怎么办吗?”他语带揶揄,歪头看苏无苔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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