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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高过一声,如潮水般层层推涌。
.
楼云璃的寝屋,地龙烧得旺,每一块青砖都透着暖意。
沐观春将她放上床榻,用软被盖个严丝合缝,只露出一颗脑袋,再吩咐四位嬷嬷和六秋去打水烧水,汤婆子也重新弄一个来。
一盆热水很快备好,由金嬷嬷端进来搁在地上。
楼云璃很自觉,起身挪到床榻边坐好,泡起了两只小脚脚,笑吟吟的望着沐观春:“真暖和。”
“大冷的天,脚不要了?”沐观春脸色稍霁,“真要冻伤了,成个瘸子你就哭鼻子吧。”
楼云璃亦是后知后觉。
方才那般混乱的情景,她应当强迫自己多上两分理智,配合着管山海处理火情,而不是上赶着去添乱,险些害了沐观春。
扣住床沿的手指紧了紧。
心想,好不容易才闹着沐观春交给她一半的管家对牌,这下倒好,辜负了沐观春对她的期待。
沐观春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再也责怪不起来:“知错就好。”
楼云璃仰着脸,拍拍身边的空处,示意她坐下,陪她一起泡泡脚。
以前她们也常常一起泡。
沐观春不假思索地坐过去,刚要脱靴,才想起不妥,触电般的站起身。
人在尴尬时会变得很忙,她扭扭脖子转转肩,做了两个小幅度的扩胸运动,挪向门口。
楼云璃亮晶晶的眸子暗了下去,开口叫住她。
沐观春回身,故作不解:“怎么了?”
“你……你能不走么……”楼云璃声音很低,“我害怕。”
“怕什么?”沐观春问。
楼云璃捂住心窝窝:“今夜火好大,我一心怕……再也见不到千岁了,现在又怕你不在,我会做恶梦,千岁能保护我吗。”
顿了一霎,又道,“可我更怕的是,总要你陪我,会不会招你烦?”
沐观春的心猛地一揪,近来她对楼云璃的确忽冷忽热的。
迈步回到床榻边,坐在楼云璃身边:“本王不好好的嘛。”
楼云璃抓住她的袖口,语含哀求:“我最最怕的,是千岁会不会不要我了……”
“傻孩子,别讲胡话。”
“千岁,你听听人家的心,跳的慌不慌。”
金嬷嬷:公主殿下,有点东西。
楼云璃歪去身子,枕住沐观春的肩膀,枕着枕着,脸往前挪了点贴在沐观春的侧颈,一滴眼泪落下,滑进沐观春的领口。
沐观春打个寒颤。
可那滴泪明明滚烫烫的,像是烙铁,灼烧着她的肌肤。
真是要了老命了。
她想要推开楼云璃,刚一动作又觉得太粗鲁,一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金嬷嬷则不知一对眼珠子往哪儿放。
仰头望着房梁。
她不该在屋里,她该在屋顶。
楼云璃:“还记得小时候,千岁每晚都会给我讲睡前故事,今夜换我讲给千岁听可好。”
沐观春一动不敢动:“你讲。”
“千百年前,有一杨氏贵妃,她本是寿王李瑁的王妃,被迫入宫后,竟然爱上了寿王的父亲李隆基,封为贵妃。”
沐观春浑身刺挠。
非要讲禁忌之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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