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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他喝酒的人,一般就知足了,毕竟在以前,谁敢想能和岑家的公子喝上一杯酒。
“今晚还是回公馆那边吗?”
“不是一直都回那”岑政扯松了领带,想起他和林俏吵架都是一个星期前的事了,又问:“她明天几点的通告?”
“明天八点”
岑政开了点窗吹风,现在回去太晚了,回去了以后他还要洗澡,打扰她休息:“回公馆”
“好,我就是今天看见林小姐好像在看租房软件的消息”
车厢里突然就静了。
林俏记得那一晚,一向赶在十二点前入睡的自己久违的失眠了,她也不玩手机,就望着天花板数数。
门铃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响了,她以为是自己幻听,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眼,都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刚想躺下去,门铃又响了,她大概是傻了,没想太多穿上拖鞋就去到门跟前。
她站在门前问:“谁啊?”声音软糯带着点干涩
岑政是站到这道门前才想起自己没带钥匙,但他其实可以刷人脸,可他没有,他选择在深更半夜摁门铃。
他一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林俏是真傻了,竟然直接打开了门,玄关处的感应小灯倏的一亮,她穿一件到脚踝的白色棉质睡裙,仰着头望着他,那双眼里还没有来得及带上任何伪装。
岑政看见她站在这里,心里忽然一软,俯身,毫无征兆的抱住她。
酒气混着深夜的冷风裹着他的气息,将林俏整个人圈在怀里,她几乎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个人是谁。
所以她没有推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回来了。
两个人分开前吵了一架,再见面也不应该是抱在一起。
可林俏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计较,干脆就放空脑袋。
他拥着她的力道不算轻,带着点失而复得的紧绷,声音哑得厉害,酒意磨过喉间,字句都沾着涩:“租房?林俏,你敢。”
不是商量,是带着霸道的笃定,却没了往日的冷硬,只剩藏不住的慌。
林俏没推他,也没应声,鼻尖蹭到他外套上的凉意,眼眶忽然就酸了,喉间堵着气,闷声问:“岑政,我什么时候说租房了,你又是听谁说的?我就是真租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失眠的沙哑,还有点没藏住的委屈,一点都不像平日里那个疏离倔强的样子。
岑政闻言,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额头抵着她,呼吸乱了:“反正不能走。”
五个字,说得又轻又沉,撞在林俏耳边,震得她心口发颤。
他从来不会说软话,这句像是笨拙的认输,比任何道歉都管用。
林俏憋着气掐了下他的腰,瓮声瓮气的:“放开我,你身上好冷。”
“不放,你还没答应我。”
林俏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怀疑他是不是喝酒喝傻了,她无可奈何像哄小孩子一样:“我答应你。”
“答应我什么?”
“答应你不搬走”林俏觉得他好奇怪,她迟早都要走的,她又补了一句,不知道是提醒他,还是提醒自己:“等到合约到期才彻底走。”
他像是没听见后面那句话,又低低道:“吵架也不能搬走”
林俏斟酌片刻,而后轻声道:“那要看你和我吵什么样的架”
他松开她,林俏把他拉进来,关门,上下扫了他一眼,准备去休息:“下次别喝这么多酒。”
岑政笑了下点头,林俏见状直接回了房间,他目送林俏回房间,然后回自己的房间收拾衣服洗澡。
林俏身上也沾染了酒味,她睡不着也不想去洗澡,就换了件睡衣。
后来她又想起什么,几番纠结之下,走到岑政房间门口,她敲门,他让她进。
林俏觉得深更半夜敲人家的房门确实奇怪,所以她站在门口,岑政头发刚吹好,几丝乌发撒在额间,幽幽望着她。
她问:“你这几天涂那个药膏了”
他扬眉,凤眸半垂:“我一个人睡,上哪找人给我涂去”
林俏蹙眉,不知道他怎么把话扯到这事上。
她进了他屋子,一看那药膏他压根儿就没带走,直接摸到手里,不太自在:“我帮你上药。”
他坐在床侧,林俏只能从另一边上他的床,双膝跪在他床上,她觉得自己真是给自己找罪受。
岑政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宽肩窄腰,后背上不仅有未愈的伤痕,还纵横着很多陈年旧疤。
林俏挤出药膏在指尖,然后涂在他伤口处,这药膏涂在后背冰凉,可岑政却觉得她指尖划过的后背像是点了火,他深吸了一口气,这微弱声响,在这寂静昏沉的卧室格外明显。
偏偏始作俑者还问他:“我弄疼你了吗?”
岑政摇头,林俏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触碰到男人的后背,指尖有什么触碰到他后背凸起的疤痕,感觉热气翻涌上脸,庆幸还好他房间没开大灯,只想快点结束。
她觉得沉默更奇怪,于是问:“你以前留的这些疤,是因为没来得及上药吗?”
“不是”岑政沉默了很久,再开口声音低哑:“以前我奶奶会给我上药”
记忆里的老人头发花白,默默流着泪。
林俏指尖一顿,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提到他的家人,她从段嘉琳嘴里听到过一些,选择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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