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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心想，每一次都是这么的周全迅速，往往旁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君右丞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萧靖川，点翠，能够在自己的领域为所欲为，全都离不开相国大人的全面后援。

顾月恍惚间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还在干初……多长时间了，多长时间他没有感受到这种可以肆无忌惮的兜底了？

“郑望，你留在这里，要展示自己的诚意，那就先从兵马指挥司的校尉做起。”

顾月挥了挥手，郑望点头：“老师，不用你说我也会留下来的，毕竟现在校尉才是我的官职。”

他没有多言，纵身投入维持秩序的人群中。

顾月匆匆赶到了云行殿。

萧靖川，君右丞和点翠已经全都站在了大殿里，神情凝重的望着天幕上划过的弹幕。

（地下的城摞城再+1）

（黄河！你害惨了汴州啊！为什么一直抓着我们开封肘击！一直在改道，到底要改到什么时候，我不明白——）

（地上悬河是这样的，河床都比铁塔高，你这让开封这么玩？）

（哎，可惜了，枭雨死的早，武帝也不会预知未来，什么都没来得及做，那座晏干时辉煌的中原双核心之一的汴州城就这样又沉入了黄河的淤泥，好在还有前面的大梁和后面的开封，一共六座城陪着它。）

（一座城就这样被淹没了……很难想象当时到底死了多少人。）

“哎呀，顾月，你终于回来了，三缺一就等你呢。”

萧靖川看到顾月，笑了笑，但底色依旧很严肃。

年轻的六皇子现在已经变成了年轻的帝王，身上的白色圆领袍也变成了更为华贵的白金织金龙袍，他的头发依旧是一半盘起一半垂下，好像除了身上的金色多了些之外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顾月垂下眸，还是变了的，现在的萧靖川再也不用像六皇子时期一样伪装自己的气势，一国之主，一朝之启的威压展露，却并非云起帝那种让人只能心生畏惧的气势，只让人觉得信服。

而他，君右丞，点翠，都是被这份信服所折服的。

“既然顾将军已经回来，那臣就直言不讳了。”

君右丞依旧是一身文官红袍补服，他与有些闲散的萧靖川不一样，头发一定是仔仔细细束为冠的，身上的衣服也像是吏部的补样。

顾月又看了眼点翠，对方已经穿上了绣满青竹的纱质国师服。

顾月：……看来他走的这段时间大家都升官了呀，挺好挺好。

“老君，我说了一万遍，只有我们四个人的时候就不要再讲这些虚礼了。”

萧靖川皱了皱眉，但是他也知道，君右丞出身大族，对这些规矩看的最重。尤其是他现在已经登基，更不可能完全改变。

“原谅臣逾矩。”君右丞又行了一礼，他还是很给萧靖川面子的，改了自称：“就我个人来看，陛下你绝对不会不管汴州的。”

萧靖川笑了：“知我者老君也，人家扶桑使者都把这么大的事扔到咱们面前了，咱们可能不管吗？”

君右丞皱眉：“可是要如何管？尽陛下肱骨之能收尽黄河流域也至少要一年，这还是最理想的情况。”

整个大殿现在只有他们四个，君右丞也放松了下来，不再板板正正地说场面话，而是直接发言，直击要害，听的顾月都心惊胆战。

但这是最重要的问题。

如果汴州在南干境内，有天幕在，有枭雨在。哪怕现在南干处于一个百废待兴的状态也要好过连年征战的北干不少，提前一年治理不说绝对能防住水患，也能将损失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不至于让整座汴州城沉入淤泥。

但现在，汴州是北干的城市，南干有什么理由去插手？

更何况天幕的范围只在金陵附近，没能亲眼见过的神异传闻，真的有人信吗？

萧靖川却摸了摸下巴，一脸自信：“打不下来那就不打，大家都是自己人，都是干，为什么要打？”

“我们直接去找齐舟谈谈呗，既然敌人都是黄河，那么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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