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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窗纱,温柔地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彼此均匀的呼吸声,满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两声极轻的脚步声,落地无声,却精准地钻进了三七的耳中。
他猛地抬眼,身形如鬼魅般掠至院门口,看清来人时,周身的戒备才缓缓卸下,低声唤道:“老齐,张哥。”
月光如练,洒在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上。黑瞎子依旧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嘴角勾着惯有的散漫笑意,脚步却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显然是怕惊扰了院内的静谧。
他身边的张起灵一身黑衣,身形挺拔如松,面色沉静得像一潭深水,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目光飞快地扫过庭院的每一处,最终牢牢锁在书绾的房间方向,不肯移开半分。
“人睡了?”黑瞎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尾音却悄悄沉了沉。
三七点头,语气轻得像一缕风:“姐姐刚睡下,睡得很沉,小花在旁边陪着呢。”
张起灵闻言,脚步骤然顿住,再没往前迈过半步,只是静静立在院门口,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周身的气息沉静而专注,像是在用沉默的坚守,护着房内这份难得的安稳。
黑瞎子挑了挑眉,也收了往日的跳脱,慵懒地靠在院墙上,指尖轻轻点着粗糙的墙面,一时没再说话。
片刻后,他熟练地摸出烟点燃,指尖的火光在朦胧月色里明灭一瞬,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烟圈。
白色的烟雾在微凉的晚风里悄然散开,没留下半点痕迹。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刻意伪装的随意,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关切:“你跟我说的时候,事情正乱着。解家这些糟心事,没让她受委屈吧?”
嘴上说得轻描淡写,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书绾的房间,墨镜后的眼底满是难得的认真。
毕竟是放在心尖上疼惜的人,哪怕知道有三七和解雨臣守着,一路赶来还是忍不住悬着心,就怕她向来硬撑,不肯示弱,硬生生把自己累垮。
张起灵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依旧焦着在那扇门上,周身的气息又沉了几分,无声的担忧比任何话语都更真切。
三七看了两人一眼,轻声回应:“姐姐前几日忧思过度,又染了风寒,硬是病倒了。大夫反复叮嘱要静养,不过今天把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她精神好了不少,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黑瞎子“嗯”了一声,指尖捻着烟蒂轻轻转动,没再追问,只是烟圈吐得越来越慢,显然还在琢磨着书绾的身体。
庭院里再次陷入寂静,只剩晚风拂过枝叶的轻响,还有烟丝燃烧的细微滋滋声。
三人各站一隅,静静守在院外,用各自的方式,守护着房间里那份来之不易的安稳与静谧。
天刚蒙蒙亮,晨曦就像揉碎的金箔,顺着窗纱的缝隙溜进房间,轻轻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书绾先醒了,怀里的解雨臣还睡得沉,小脑袋埋在她颈窝,呼吸温热又均匀。她没敢动,只是低头看着怀中小小的身影,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顶,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清晨的静谧。书绾小心地挪开解雨臣的手,轻手轻脚地起身,替他掖好被角,才转身走向窗边。刚掀开一点窗纱,视线就撞进了庭院里的三道身影。
黑瞎子靠着院墙,不知何时醒了,正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摘的狗尾巴草,晨光落在他脸上,冲淡了几分往日的散漫。张起灵依旧站在院门口,身姿挺拔如旧,只是目光比夜里柔和了些,正望着她的窗户方向,像是早已察觉她醒了。三七则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个刚热好的馒头,动作轻缓地吃着,没出半点声响。
四目相对的瞬间,黑瞎子率先笑了,抬手冲她挥了挥,嘴型无声地说着“醒了?”。张起灵也微微颔,眼底的沉静里,悄悄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书绾失笑,轻轻推开房门,清晨的微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涌进来,拂去了最后一丝倦意。“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去休息?”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轻哑,却透着难得的松弛。
黑瞎子直起身,脚步轻快地走过来,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跳脱,却刻意放低了音量:“怕扰了我们解大当家的好觉啊,毕竟某人可是熬坏了身子,得好好养着。”说着,他还故意朝房间里瞥了一眼,见解雨臣还在睡,才压低了声音,“怎么样,身子好些了?”
张起灵也跟着走近,目光落在书绾苍白的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说话,却递过来一个温热的保温杯,杯身还带着暖意。
书绾接过杯子,打开一看,是温好的红枣姜茶,暖意瞬间从指尖传到心底。她抿了一口,笑着点头:“好多了,昨天把事情都处理完,睡了个安稳觉,舒服多了。”
三七也走了过来,轻声道:“姐姐,厨房炖了粥,等小花醒了,咱们就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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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绾应了声好,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回头一看,解雨臣正揉着眼睛坐起来,小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看见门外的黑瞎子和张起灵,眼睛瞬间亮了:“师傅,张哥!”
黑瞎子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冲他招招手:“哟,我们小花醒啦?快起来吃饭,师傅给你带了好吃的。”
张起灵也看向解雨臣,眼神柔和了几分,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书绾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嘴角忍不住上扬。晨光正好,微风不燥,牵挂的人都在身边,连日来的风雨与疲惫,仿佛都在这清晨的暖意里烟消云散。
她知道,接下来还有九门会议的硬仗要打,但此刻,她只想好好享受这份难得的安宁,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
晨光渐渐铺满庭院,金色的暖意裹着草木的清香漫开,连风都变得软乎乎的。书绾握着温热的红枣姜茶,靠在门框上,看着黑瞎子逗弄刚穿好衣服跑出来的解雨臣,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解雨臣跑到黑瞎子身边,仰着小脸追问带了什么好吃的,小手还不自觉地攥住对方的衣角。黑瞎子故意卖关子,伸手揉乱他的头,笑得没个正形:“急什么,吃完饭再给你,保证是你爱吃的玩意儿。”
张起灵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解雨臣蹦蹦跳跳的身影上,指尖悄悄蜷了蜷,像是想伸手扶一把,又怕惊扰了这份热闹,最终只是静静看着,眼底的柔和又深了几分。
三七早已去厨房吩咐开饭,没多久就端着热气腾腾的粥和几碟清淡小菜过来,摆满了石桌。“姐姐,小花,快过来吃饭吧,粥还热着。”
书绾牵着解雨臣走过去,刚在石凳上坐下,黑瞎子就抢先一步拿起她的碗,满满盛了一碗温热的鸡丝粥。
递到她面前时还故意凑得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调笑的亲昵:“媳妇儿,这鸡丝粥养人,有营养的可得多吃点,补补你这熬坏的身子。”
嘴上说着玩笑话,动作却半点不含糊,抬手就把碟子里最嫩的几片酱牛肉夹到她碗里,眼神里藏着掩不住的细致。
书绾被他逗得失笑,无奈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端起碗,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热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人心头软。
张起灵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指尖灵巧地剥着鸡蛋,蛋壳被他剥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碎渣都没有。
他抬手将剥好的鸡蛋放进书绾碗里,又拿起桌边的热水壶,往她的保温杯里续了些温热的红糖水,杯身的暖意透过指尖传来,动作自然又妥帖,像是做过千百遍般熟练。
解雨臣捧着自己的小碗吃得格外认真,小嘴巴塞得鼓鼓的,时不时抬起头,跟黑瞎子念叨几句地牢里的事。
他特意避开了解明和解斐的那些纠葛,只捡了些处理解家旁支财产纷争的片段说,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小大人的笃定。
书绾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语气轻松得不像话,全然没了往日处理家族事务时的锐利与冷冽,眼底满是柔和。
晨光落在石桌的饭菜上,氤氲的热气混着草木的清香,整方庭院都浸在这份温馨又安稳的氛围里,连风都变得格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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