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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绮月声音涩哑:“你怎么在这儿。”
“那不是你昨天说,要我今天中午来酒店接你出去吃饭,结果我来了一看,好家伙,你都要烧成哪吒了!”乌璞夏语气夸张地进来,手里拿着准备好的药和水杯。
“你才……咳咳,你才哪吒。”何绮月没力气骂人。
“我哪吒,金吒木吒哪吒都行,好吧?来,先把退烧药吃了。”乌璞夏递过去。
何绮月顿了下,从他手里接过,含进嘴巴里。
发苦的药片在舌尖上化开。
乌璞夏一懵:“不喝水,干咽啊?”
停了两秒,何绮月这才抬手拿了水杯,将药片送了下去。
“不过姐姐你醒的正是时候,我在酒店餐厅叫得餐,过会就该送来了!里面有粥,你先喝点清淡的,我去给你洗点水果——”
“等等。”
何绮月轻咳了声,细眉轻蹙,“你穿的什么。”
乌璞夏:“浴袍啊。”
何绮月没表情地睖着他。
乌璞夏想通了什么,表情顿时委屈:“姐姐,你不会忘了吧?明明是中午你喊着要喝水,我好心来给你送,结果你一翻手扬了我一身!衣服裤子都湿透了!”
“……”
何绮月往床下偏了偏脸。
浅色的毛毯上,确实还残留着一大片水痕。
扔在旁边的枕头缝隙下,也滚着一只空了的玻璃长杯。
“没事了,”何大小姐慢吞吞往床下挪,“水果我要吃……”
“知道,车厘子加蓝莓。我都准备好了,放心吧您嘞!”乌璞夏比了个ok手势,利落地扭头去客用洗手间了。
何绮月踩在地毯上,只觉着像踩棉花——高烧之后,浑身都发软,还头重脚轻的。
她本来想找自己手机,但看了看凌乱的卧室,又放弃了。
病人理应享有天塌了洪水发了都不干她事的自由。
“叮咚。”
房门处忽然响起门铃声。
何绮月一怔,客用洗手间里正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显然掩盖过了门铃。
“乌……”
她张了张口,然而干哑的嗓子实在不支持她发出高声。
沉默三秒,何绮月认命地起身,朝套房外门挪去。
在她走近门前时,门铃声已经转为用力的叩门——
“咚咚咚。”
何绮月本就因生病烦躁的心情更火上浇油,她撑起全身力气,握住门把手,用力拉开了门:“催什么,还没死……”
戛然而止。
门外。
裴学谦黑发凌乱,身上的白衬衫与他挂在臂弯的考究手工西装外套一样,泛着狼狈的褶皱。漆黑眼眸里还浸着彻夜未眠、通宵飞过半个地球后的血丝。
紧盯着她,那人眉头深锁,扶着门框扬起的手腕悬停在半空。
“……哥?”何绮月几乎以为是自己高烧后的幻觉。
她从没见过这样狼狈的裴学谦。
确定她无恙,裴学谦缓缓放下手臂,刚要开口。
“姐姐,是不是我点的餐到了?”
门后忽然冒出声音。
穿着浴袍的乌璞夏,从何绮月后的套房内走出来。
何绮月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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