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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萧翀沉沉的嗓音:“你若就此离开,你我之间,便只剩国仇家恨,再无其他。”
南初再次僵住。
“只剩国仇家恨”,那意味着公济社将寸步难行,春耕良策将沦为泡影,她所有的努力和隐忍都将失去意义。
她未及细思他话中是否还有别的深意,但眼前现实的代价,她付不起。
她把自己沉进水里,又缓缓转向他,委屈、气郁又难堪地望回去。
“过来些。”他朝她招呼,用眼神示意身旁的位置。
南初只好又挪回来,小心翼翼挨着他坐好,把自己缩成一团。
萧翀并未看她,视线投向了幽暗的竹影,良久无语,只呼吸粗重又绵长,似是压抑着什么。
气氛又陷入莫名的凝滞。
耳畔只有幽微的水声,滴答的脆响,和偶尔几声虫鸣。
片刻的平静后,萧翀再度开口,声音已恢复些沉稳,却莫名晦涩:“日前你呈上条陈,我予你施行之权,但……”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声音低沉下去:“王岱山,他成立公济社,吸纳城中半数豪绅之财,连地宫启出的资财和军中募捐,也尽在其中。这些不仅是钱财,更是人心、名望、权利。如今,能调动栾城半数财富和匠力的‘印信’,已不在我的帅案,而在他的掌中。”
他目光直直地望进她眼里:“你可知,你用我予你的权利,亲手将一把能左右栾城命脉的钥匙,交到了一个……并非与我同心之人的手中。”
南初心头咯噔一下。
她的初衷只为救栾城,确也存了帮他解围的意思,至于会“分他的权”,她也想到过,可与民生大事相比,这点“背刺”,恰是她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在她看来,既是“民间”的财富,那必得有西渚旧人参与,而王岱山老先生这等中正之人最为牢靠,好过任何一个西渚绅贵,或是仰梁人鼻息的“官牙”,是民生最有利之选。
这样的结果,客观上是有利于西渚旧人的,她亲手扶起了一支至少能在经济上制衡梁人的旧势力,也不怪他会如此逼问。
可她不能与他撕破脸,那样的话,她以往所有的隐忍和努力,甚至栾城百姓的希望,都将付诸东流。
她仰着头看他,眼中并无被戳穿的惊慌,唯有盈着水光的坦诚,又带着一丝委屈:“我……”
她想解释,可脑子不甚灵光,又觉自己和栾城作为最大受益方,说什么都显得矫情。
他却不依不饶,追问道:“所以,你直白地告诉我,这可是你的本意?”
“不是。”她几乎脱口而出,“我没想要掣肘你……”
至少,这不是她的要目的。
萧翀深邃的目光凝在她脸上,似要从那双还挂着泪痕的眼中,看到她心里去。
良久,他才深吸口气,视线落向了波光潋滟的水面,声音变得愈低沉,又带着一丝落寞:“不是便好。”
他这副模样和语气,让南初莫名想起他因那只布老虎失控的样子。他的亲人,用他母的遗物背刺他,而她此刻竟生出一丝自己也做了同样事情的愧疚。
“老天从不拯救谁,他只筛选生还者……”
他在她最晦暗时刻说的话,此刻又突然钻进她心里,连带的还有她给他上药时,见的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疤。她当时尚不理解这句话,此刻竟突然懂了,当一个人从失孤、构陷、背叛、死亡的黑暗地狱爬回来,你又如何要求他悲悯?有何资格……
她有些见不得他这般模样,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温声道:“你……我明白你的忧虑了。但是王公,至少此刻,他心系的,只是民生。”
萧翀收回视线,定定地望着她。氤氲水汽中,她湿漉漉的长睫下还挂着泪珠,那双方才还满是羞愤和惊惧的眸子,此刻因意外和愧疚而显得柔软,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笨拙疼惜。
这一丝莫名的柔软,不偏不倚,正中他心底最不设防之处。
因王岱山分权带来的失控感和猜疑被冲淡,随之而来的,是被他竭力按捺下的汹涌占欲。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泛红潮湿的眼,滑到微微翕动试图解释的唇,那副娇软唇瓣被水汽蒸得饱满而湿润,像是无声地邀约。
理智退缩,他顺从本能朝她俯下身去,攫取渴望已久的柔软。
他并非不谙情事的少年,几年来,不乏有人将形形色色的美人送至他眼前,军中亦多见放纵之事。然而,从未有一人,能像眼前这具轻颤的身体,混着眼泪的咸涩与泉水的清冽,让他从心底生出想要占有和珍藏的想法。
压抑许久的情欲似被掘开了闸口,他撑着池壁的俯吻,逼得她下意识后仰,似怕她磕碰到,又似自己不尽兴,他干脆一手探入水里,一个用力,又将人捞回了怀中。
南初一声惊呼未及出口,便被他唇舌吞没。
他含着她的唇,如尝珍馐,一时缠绵缱绻,一时又隐隐透着焦躁,偶尔咬重了力道,听得她一声娇呼,便又卸去几分,转为更深的纠缠。扣在她腰上的手似也有自己的意志,顺着柔滑曲线攀上来,掌心盈满温软的一刹,一丝若有似无的闷哼从他喉中逸出,吻她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即便又化作更猛烈地侵占,那只大手似着迷般丈量只属于他的河岳山川。
南初被这突来的亲吻夺走了呼吸。(以上三段也都改了改了)
她脑子里的王岱山、公济社、权利和算计,尚未褪去便被他唇舌间霸道的气息轰得粉碎。脑中一片空白,无法思考,被迫仰着头承受这混杂着羞愤、不安和难以理解的欲望侵袭。
他含着她的唇瓣,追着她的香舌,勾连试探,纠缠不休,逐渐抽空她口中所有气息,她难耐地想要躲避,却又被他咬痛,可当她吃痛娇呼,他只肯给她微微喘息之机,便又化为更深的索取。
而那只手更是让她浑身战栗。他掌心粗粝、滚烫,却又似带着某种虔诚和执着,每次用力都像要揉按到她灵魂里去。她体内生出一种陌生的汹涌热潮,漫过四肢百骸,让她筋骨软。
他在她唇上流连片刻,又去品尝更多美味,火热的亲吻游走在她的耳后和颈侧,给未经雨露的身体带来更大的战栗。他含着她耳尖吮咬厮磨,每一下都让她不可自抑地吸气和颤抖。他像馋急的猛兽,重重地喘息,在她贲勃跳动的颈间危险逡巡,唇间的热气逼得她毫无招架之力,口中呜咽不止,却不知说了什么,只剩泪眼迷离地急促喘息。
他的唇舌带着燎原之火,寸寸烧过无人叩关的疆域,湿热厮磨引来她更加无法自控地战栗,双手无意识抠紧了他的手臂,指甲陷进绷紧的肌肉里。
“不要……”这陌生的感受让她恐惧,她破碎地哀求,声音里全是哭腔。浑身紧绷像拉满的弓弦,明明不想如此,身体却不受控地向他弓起。
他的亲吻未有一刻停下,天知道他此刻有多贪恋又有多煎熬。怀里的人软嫩得不可思议,也香甜的不可思议,便是她那些嘤咛、痛呼、微不足道的挣扎,也成了刺激他疯狂的蛊药,她的娇弱在此刻无法再激起他的怜惜,他只想占有她、标记她,让她战栗、让她哭、让她臣服。(改啦,这段没啥啦)
他的唇舌和大手带着灼人的热意,肆无忌惮游走在那片娇嫩肌肤,所过之处如着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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