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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乌现世之旅12（第1页）

旅途源小乌·异世初遇

源小乌握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透明的玻璃杯壁凝着一层薄汗，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爬，却压不住心里的慌乱。“主人？臣下？”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词，蓝色猫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就突然多了两个穿着复古军装、自称“刀剑付丧神”、还要认他为主的人？

他看着髭切认真的眼神，金色猫眼在暖光里亮得像淬了坚定的光；又看了看膝丸担忧的表情，翡翠色眼睛里满是急切，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拒绝。心脏“咚咚”跳得飞快，像要撞开胸腔，连后背隐隐作痛的伤口都忘了疼。“我……我先回去了。”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手忙脚乱地抓起放在床边的书包——里面的本体刀隔着深色布包传来熟悉的重量，这是此刻唯一能让他安心的东西。

没等髭切和膝丸反应，他就快步冲向暗门，脚步慌乱得像在逃离什么。推开门时，他甚至没敢回头，只听见身后传来膝丸急切的声音：“小乌！等等！我们还有话要跟你说！”可他没停，脚步越来越快，一路穿过茶馆大厅，连鹤月坐在柜台后打招呼的“小乌不再坐会儿吗”都没敢应，像只受惊的小兽，径直冲进了外面的夜色里。

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在脸上，冰凉的触感才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他背着书包，快步往公寓的方向走，白色短被风吹得凌乱，贴在汗湿的额角。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髭切郑重的“从今天起你是主人”、膝丸急切的“我们会陪你”，还有梦里本丸仓库的冷意、后背交错的伤疤、会引路的黑气导航……这些事太离奇，太出他对“现实”的认知，像一场醒不了的幻梦。

回到公寓时，门锁“咔嗒”一声打开，空旷的房间里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单调地敲打着空气。他把书包扔在沙上，布包落地时出轻微的“咚”声，本体刀的重量让沙陷下去一小块。他脱力地瘫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沙腿，盯着茶几上早已凉透的水杯呆——那是他早上出门前忘了收的，杯底还沉着几片没泡开的茶叶。

梦里的记忆像退潮的海水，一点点淡化：压切长谷部冰冷的“弑君”、药研冷淡的“又自残了”、仓库里旧木箱的霉味，甚至膝丸给后背涂药时轻柔的触感，都变得模糊不清，像蒙了一层雾。只有后背皮肤下隐隐的痛感，还有指尖残留的、触碰本体刀时的微凉，提醒他那些不是幻觉，是真实经历过的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白色长散落在胳膊上，像一层柔软的雪。从小到大，他都是源家被忽略的“私生子”，是宴会上无人问津的透明人，是连管家都能随意泄露联系方式的“路人”。突然有人说要认他为主、要陪在他身边，这种突如其来的“重视”，让他既不安，又有点莫名的期待——像常年待在黑暗里的人，突然看到一束光，既想靠近，又怕光会灼伤自己。

而另一边的茶馆，鹤月端着刚做好的草莓大福，托盘上还放着两杯温好的牛奶，轻轻推开休息室的暗门。可房间里只有髭切和膝丸坐在椅子上，源小乌的位置空着，连他刚才喝了一半的茶水都还放在桌上，冒着淡淡的热气。她愣了愣，把托盘放在圆桌上，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不是特意给你们留独处时间，让你们好好跟小乌解释吗？怎么把人吓跑了？”

髭切拿起一块草莓大福，粉白的奶油沾在指尖，他毫不在意地舔了舔，金色猫眼里满是笑意：“毕竟我们的主人太害羞了，突然被两个‘陌生人’认主，肯定会紧张。”他说得轻松，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大福的油纸，显然也在担心源小乌的反应。

“阿尼甲！”膝丸急忙从椅子上站起身，对着鹤月躬身道歉，翡翠色眼睛里满是愧疚，连耳尖都红了，“抱歉鹤月小姐，我们不是故意的。只是能有机会留在小乌身边，不用再隔着时空看着他受委屈，太激动了，没考虑到他的感受，才吓到他了。”

鹤月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还有两部崭新的黑色手机，一起放在桌上：“喏，这是小乌公寓的地址，我早上听他提过一次，特意记下来的。手机里存了我的号码，还有我托人帮你们办的临时证件，身份是‘来东京留学的远房亲戚’，姓名、年龄都帮你们编好了，跟小乌的关系也理顺了，不会被人怀疑。”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段时间你们就以这个身份陪在他身边，别给他添乱，更别再提‘认主’‘刀剑付丧神’这种话——小乌心思细，又敏感，得让他慢慢适应。等他接受你们了，再解释也不迟。”

髭切拿起其中一部手机，指尖划过屏幕，解锁界面是简单的纯色背景，他笑着说：“多谢鹤月姬君相助，我们这就去找主人，不会让他一个人胡思乱想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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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随时联系我，要是搞砸了，我可不会帮你们收拾烂摊子。”鹤月又拿起一块大福，塞进膝丸手里，“拿着路上吃，别饿着了。”

“谢谢鹤月小姐！我们会注意的！”膝丸接过大福，小心翼翼地放在口袋里，又把纸条叠好放进另一个口袋，对着鹤月再次道谢，才跟着髭切快步走出休息室。

鹤月看着两人匆忙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真是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希望小乌能早点接受他们吧。”

半小时后，源小乌的公寓门铃突然响了，“叮咚”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猛地抬起头，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他们吧？他犹豫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地毯的绒毛，最终还是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髭切和膝丸。髭切脱了军装外套，里面穿着白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显得比之前随意些；膝丸则拎着一个棕色的小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到包装茶叶的纸袋边角，显然是从茶馆带的。

源小乌深吸一口气，还是打开了门，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妥协：“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是小月亮告诉我们的呀。”髭切换鞋时，随口答道，还不忘对着源小乌弯了弯嘴角，试图缓和气氛。

“阿尼甲！是鹤月小姐！不是小月亮！”膝丸急忙纠正，又转过身对源小乌解释，语气带着点急切，“鹤月小姐担心你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会不舒服，所以把你的地址告诉了我们，让我们过来看看你，顺便……顺便给你带了点茶馆的新茶。”他说着，把手里的小布袋递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源小乌愣了愣，看着递到面前的布袋，指尖碰了碰粗糙的布料，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原来鹤月姐一直在担心他。他侧身让两人进来，关上门，走到客厅沙边，指了指角落的木质刀架：“你们的刀……就放那里吧。现在是现代，大街上不能带刀出去，会被当成管制刀具，被警察拦住就麻烦了。”

髭切和膝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他们抬手解开腰间的太刀，动作轻柔地把刀递到刀架上——髭切的刀鞘是纯净的白色，刻着源氏龙胆纹；膝丸的刀鞘是沉稳的黑色，缀着细小的银线；两把刀和源小乌的玄黑色本体刀并排放在一起，三种颜色交相辉映，竟有种莫名的和谐，像早就该属于这里。

“那边有两间空房，里面有换洗的浴袍和睡衣，是之前房东留下的，洗干净了，你们随便用。”源小乌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又补充道，“浴室的热水器有点旧，按钮不太好操作，待会我教你们怎么用，省得你们瞎搞把水弄凉了，感冒了还要我照顾。”

髭切笑着凑过来，伸手想去摸他的白色短，语气带着点调侃：“乌团就是嘴硬心软，明明都这么关心我们，还不承认。”

源小乌偏头躲开他的手，耳尖微微红，像被暖光染了色：“我那是怕你们不会用，给我添麻烦。”话虽这么说，却还是转身走向浴室，“跟我来，我教你们，别待会又问东问西。”

膝丸急忙跟上，还不忘回头对髭切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再逗小乌。髭切笑着耸了耸肩，也跟了上去，客厅里只剩下刀架上的三把刀，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夜幕渐渐深了，窗外的月色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源小乌洗漱完，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棉质睡衣，手里拿着毛巾，一边擦着半干的白色短，一边准备回卧室休息。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咚咚”的敲门声，不轻不重，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进来。”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门口，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门被轻轻推开，髭切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和风睡衣，领口松垮地露出锁骨，袖口绣着细小的鸦羽纹，是鹤月特意准备的款式；金色猫眼里没了之前的调侃，满是柔和的光，像盛着月光。“乌团，还没睡吗？”

源小乌坐在床边，擦头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尽量平淡：“刚洗漱完，准备睡了。有事？”

髭切走到他身边，没等他反应，就自然地从他手里拿过毛巾，站在他身后，轻轻帮他擦起头。温热的指尖偶尔碰到他的耳尖，冰凉的耳垂瞬间变得滚烫，让他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作为你的刀，也是你的近侍，按照规矩，是要和主人一起睡的。”

“？！啊？”源小乌猛地抬头，蓝色猫眼里满是震惊，像被雷劈了一样，“有这种规矩吗？这是你们平安京的习俗？”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和别人一起睡过，更别说和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哪怕对方自称是他的“刀剑”。

“别害怕呀。”髭切的动作很轻，毛巾擦过丝，带走残留的水珠，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无论是在平安京的时代，还是现在的时政，近侍都是要陪在主人身边的——毕竟有些事情，比如夜里守夜、处理突状况，都不需要主人亲力亲为，我们可以帮你处理。”

源小乌张了张嘴，想反驳“我不需要守夜”“我没有突状况”，可话到嘴边，却被突如其来的困意淹没。下午的高烧、梦里的折腾、晚上的慌乱，早就耗尽了他的力气。此刻被温暖的毛巾包裹着头，耳边是髭切温和的声音，像有催眠的魔力，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最后不知不觉就靠在了髭切的身上。

髭切感受到怀里的重量，动作顿了顿，随即放轻了手里的力道，小心翼翼地把毛巾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他轻轻抱起源小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慢慢把他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又仔细地帮他掖了掖被角，避开他后背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源小乌身边躺下，侧着身，目光落在他熟睡的脸上——白色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个好梦。髭切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顶，金色猫眼里满是疼惜：“睡吧，乌团。这次，我们不会再丢下你了。”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两人身上，像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这一晚，没有冰冷的雪地，没有孤独的仓库，没有冷漠的眼神，只有身边温暖的气息，陪着源小乌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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