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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知情的小翠埋着头没吭声,权当没听见。
拐角处,两人又迎面遇上。可这回聂清羕却没避让,聂汤往左,他也往左,聂汤往右,他也往右。聂汤并未遂他的愿抬眸看他,而是直接转身离去,换了个道儿走。清羕怎会不懂,这是哥哥在同他置气?
“哥哥是打算,不要我了吗?”聂清羕快走几步挡在聂汤面前。
聂汤终是停下脚步,缓缓抬眸,可那眸中不复从前的温柔,只剩冷漠:“是你不要我们,聂清羕。”
聂清羕宁愿哥哥打他、骂他,也不愿看到哥哥这样的眼神对着自己……他被刺得眼泪夺眶而出:“要的……我要的,哥哥。再过两日便是乞巧节,届时,哥哥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哥哥好不好?”
聂汤见不得他掉眼泪,“别哭了……”
“好。”
涩在两人中无声蔓延……
终于到了乞巧节这日。街上好不热闹。“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小贩看来了客人,更卖力地吆喝:“猜灯谜送灯笼、猜灯谜送灯笼了啊!诶诶二位客人,要猜猜灯谜吗?猜对了,这兔子灯就归您咯!”那一对男女一听兔子灯可以送,便来了兴致:“真的吗?我喜欢这盏!”“当然是真的!二位一看就是郎才女貌啊,这位公子您先猜猜看……”
人群中也有岁至中年的夫妻,携手在人群中笑得开怀,“你说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非要把我拉出来看这乞巧节……哎呀你松手!大街上手拉手的羞死人了……”那男人却把女人的手握得更紧了,十指相扣。“夫人此言差矣,你看别人,不都是手拉手的。”“人家那都是年轻人,我们一把年纪了,怎么好意思啊!这么多人看着呢!”中年男人爽朗道:“那咋了,爱看看去呗,都看看,我王老三多好福气娶了这么个美娇娘!”“你真是……没个正行!”
聂清羕立在石桥中央,瞥见桥下水泄不通,也不知哥哥何时来……
“清羕。”
是叶寒君。
素来爱穿沉色的叶寒君,今日难得穿得花哨。
聂清羕回头看了他一眼,点头问好,便收回视线继续注视着桥下。
叶寒君交谈的欲望却不减,“清羕妹妹觉得……这同心锁桥的风景如何?”
周遭佳偶的对话也一并传入聂清羕耳朵里:“表妹,咱们也挂个同心锁怎么样?”“这不好吧,我们还没开始议亲……”“怕什么,我娘说了,就这两日,就要去你家提亲了!”“那……好吧。”
这样简单平凡的小幸福,自己和哥哥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呢……聂清羕收回聆听的注意力,柔声回道:“历无数风霜却不颓不败,反而铸就了一番别样的风景,不愧于这世间有情人的追捧。”
叶寒君和聂清羕丢在人群中,都是一眼便能被注意到的存在,此刻二人又并肩而立,不由吸引了许多路人的目光。
少女们窃窃私语:“姐姐你快看!那位公子和小姐好般配啊!”“是啊,站在牛郎织女的桥上真像一对壁人……”“就是就是!这满河的花灯像专为他们点的似的。”
一道煞风景的声音从他们耳后响起:“哪里配了?分明是天鹅旁边蹲了一癞蛤蟆。没事别在那边乱点鸳鸯谱。”
少女们回头,便见一个穿着藏青色衣袍的男人,黑着脸拂袖而去。
“他谁啊?这对眷侣站得好好的,又没惹他,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少女蹙着眉。
旁边的小姐妹附和道:“就是,莫名其妙一人,眼睛不好使就算了,嘴巴还毒,白瞎了那么好看得一张脸了,怕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不是叫我来坦白过往的吗?怎么和叶寒君聊得火热了?聂汤紧了紧拳头。
偷听非君子风范,但出格的事,聂汤近日做了不少,也不在乎多这一桩了。他放慢了脚步,似毫不在意地闲庭信步般,慢慢行至他们身后,眺望桥另一侧的风景。
“清羕妹妹,这同心锁上刻了我们的名字,你若愿意,便将它锁在这同心桥上,可好?”叶寒君满心期待地将同心锁递给清羕。
不愧是武将,出击快、准、狠,当真一点弯不绕的。聂汤咬了咬牙,在心里腹议着。
清羕他……不会同意的吧……
“叶大哥有心了,这同心锁……”聂汤余光瞥见聂清羕伸出手,不知是作势要接还是要推回去,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清羕!”
失了智的事,也干了不止一次两次了。再多干一次,聂汤变得坦然起来。果然,人的脸皮是会越练越厚的。
聂清羕和叶寒君同时转过头来,二人如此有默契的回头也叫聂汤心中一梗。
聂汤本是个家教极好的人,但只要一遇到叶寒君,连聂清羕都不知道,该怎么为他哥辩驳上几句……
只见聂汤大步跨上前,状似不经意地撞到了叶寒君,那手中的同心锁便划出一道极小的弧度,而后垂直掉入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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