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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不能。”傅胜年实话实说,“但我能递话,大昭国不想看到南黎国大乱。这些年屈禄把持朝政,舒义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南黎国一旦彻底乱起来,最先遭殃的必是边境百姓。大昭国需要一个稳定的南黎,而不是一个整天内斗不休、战火频仍的南黎。谁能稳住局面得民心,大昭国就支持谁。”
舒音盯着他瞧了一会儿:“殿下来找本王,是看好本王能稳住局面?”
“您手里有几位长老的支持,又有正统身份。”傅胜年顿了顿,“而且您在冷宫待了将近十年还能活着出来,本身就不简单。”
舒音沉吟片刻,才缓缓道:“殿下倒是把本王的底细摸得清楚。”
“前来结盟,总得做足功课。”
舒音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浓重,远处隐约能看见几处火光,是屈禄的人正与自己的人在各处进行小规模的战斗和摩擦。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忽然转过身来。
“殿下想要什么?”
“……”
孟娇出了偏殿,顺着廊下往东走。
走了几十步,拐过一道弯才到溷轩,她在里边蹲着,趁宫女不注意,逃之夭夭。
正要继续往前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回头一瞧,来福从廊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两只眼睛滴溜溜转,嘴里还叼着半块不知从哪儿顺来的点心,腮帮子鼓鼓的。
这猴精是什么时候跟来的?进宫前明明把它留在宅子里了,八成是趁人不注意溜进来的。
来福见主人现了自己,也不藏了,从廊柱后面跳出来蹿到她肩上,把嘴里那半块点心往她嘴边递,吱吱叫了两声,那意思是:尝尝,味道不错。
孟娇推开它的爪子,拿它没办法,正要转身寻找冷宫,来福忽然从她肩上跳下来,蹿到墙根底下,鼻子抽动着,尾巴竖得笔直。
一只野猫蹲在墙头上,正盯着这边看。那猫浑身漆黑,眼睛在夜色中泛着绿光。
来福冲它呲牙,野猫弓起背,毛都炸起来了,冲来福直哈气,然后转身跳下墙头,钻进了狗洞里。
来福不服气,四只爪子刨着地,吱吱叫着。
“来福!”孟娇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见来福没禁住一只野猫的挑衅,头也不回,跟着猫钻过狗洞,尾巴一闪就没了影。
孟娇叹了口气,怕来福出事,只好提起裙摆悄悄跟上去。狗洞不大,她侧着身子勉强钻过,袖口蹭了一墙灰,头上挂了片枯叶。
又追了片刻,一人一猴来到一个僻静的宫殿。孟娇翻身进去,只见里边的砖瓦碎了一地,杂草齐腰高,那只野猫早没了影,来福也不见了。
孟娇站在原地转了一圈,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误打误撞来到了冷宫。
她正要喊来福,左边一堵断墙后面传来吱吱叫声,她绕过去,看见来福蹲在一口井边上,鼻子凑在井沿上嗅来嗅去,那只野猫蹲在井台另一侧,尾巴甩来甩去,一副你来抓我呀的欠揍表情。
“你跑这儿来干什么?”孟娇蹲下身,把来福拎起来。
来福挣扎了两下,爪子指着井里,吱吱叫个不停。
孟娇往井里看了一眼,井很深,黑黢黢的看不见底。井壁上嵌着铁环,一环扣一环,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井壁上还有凿出来的凹槽,像是供人踩踏的。
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
“这边搜过了吗?”
“搜过了,什么都没有。”
“再搜一遍,国师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孟娇心头一紧,把来福往怀里一塞,闪身躲到一堵断墙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在废墟上晃来晃去。
来福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往那边看了一眼,缩回去,爪子捂住自己的嘴,大气都不敢出。
脚步声到了井边,有人往井里照了照:“这井看过没有?”
“看了,空的。”
“下去看了?”
“下什么去,这井几十丈深,下得去不容易上来。”
“行了行了,走吧,去那边看看。”
脚步声远去,火把的光渐渐消失。
孟娇等了一会儿,确认没人了,才从断墙后面出来。来福从她怀里钻出来,又要往井边跑,被孟娇一把揪住尾巴拽回来。
孟娇把来福留在井边,自己下去探寻了一番。
井里面出现了一个密道,孟娇越走越心惊,奈何时间有限,她只得暂时压下好奇心回到地面。
“别闹,回去再说。”来福见主人终于上来了,主动缩进孟娇怀里,尾巴耷拉下来,一路甩来甩去。
孟娇让来福原路出宫,自己则回到溷轩,现门外早已没有了宫女的身影。孟娇拍掉身上的灰,整了整衣裳,直接往偏殿走去。
等走到殿门口,傅胜年正好从里面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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