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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意把楚灵雨的裤摆拉下来,站在马车外向她伸出手,那只手干净而纤长,随后有另一只白皙的手慢慢地、犹豫着搭了上去。
楚灵雨几乎是被凌意抱下来的,不过她并不承认,在腰肢被环住带下马车时,她坚定地认为那只是“扶一下”。
两人走进永安寺的主殿,殿内伫立着几根雕刻祥云的朱红木柱,正前方是汉白玉月台,两侧各摆放着一尊神像,面容肃穆,需要仰视才能看清全貌。
楚灵雨与月台旁的方丈说了几句,然后取了三支香,姿态崇敬地跪在蒲团上,闭上眼虔诚叩拜了三次。
凌意站在一边等着,在楚灵雨拜完的时候及时走过去拉了她一把,毕竟膝盖本就有伤,还要跪下,想必是没什么力气站起来了。
楚灵雨把香插进神像前的贡台上,又解下腰间的玉坠放在旁边,压低音量问凌意:“你没有所求之事吗?永安寺很灵的。”
她的意思应该是好不容易来一次,凌意要不也顺便拜一拜。
不过凌意站着没动,坦诚道:“属下不信这些。”
这应该是她对楚灵雨说过的最真的话了,本就隶属于主神管理的快穿局,凌意不信鬼神,“神”于她而言只是一个发布任务的上司而已。
楚灵雨被她这句话梗了一瞬,本想说“那算了”,却见凌意从腰间挂着的钱袋子里拿出那枚御赐的金牌,用短剑削下一半放在贡台上,淡声道:“但是既然公主说很灵验,那属下也有所求之事。”
凌意从方丈那里接过三支香,跪在神像前拜了三下,她能感觉到,楚灵雨的视线从没离开过她,像是在探究什么,也可能是在期待什么。
但事实是,凌意什么也没想,她没求任务尽快成功,没求楚灵雨早一点爱上她,没求任何一件“所求之事”,这只是她走的一步棋而已。
把香插在楚灵雨的香旁边,凌意的面色依然冷静得毫无波澜,让楚灵雨有些好奇地问:“你许了什么愿?”
其实,楚灵雨更想知道的是,凌意的“所求之事”,和她有关系吗?
楚灵雨希望有,因为她的愿望中就有凌意。
凌意侧目看向楚灵雨,眸色难得显得认真,“说出来就不灵了。”
楚灵雨差点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但是在神像前需要保持严肃,眼眶都因为憋笑泛起生理性的泪花,“你不是说不信吗?”
“但属下许了愿,也希望它能灵验,所以不能说。”
“好吧好吧,小气鬼。”
楚灵雨娇声娇气地嘟囔着,没有再多问,走到方丈身边摇签。
方丈问她求的是财运、姻缘还是平安,楚灵雨思索了一会儿,中途忍不住看了一眼凌意,咬着下唇道:“平安。”
解签文用了一会儿时间,方丈知道楚灵雨的身份,自然说是上上签,什么都往吉利的方向解,听得楚灵雨眉开眼笑的,最后拿到了一枚开过光的平安符。
方丈说把这平安符送给她所求之人,可保那人一生无虞。
楚灵雨理解地点点头,看来她这几日还是要进宫一趟,把这平安符送给楚今卿。
不过,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楚灵雨抬手指着站在旁边的凌意,眼底浮现了些许狡黠的色彩,“她也许了愿,方丈请帮她解愿吧。”
方丈果然走过去,问:“这位姑娘,请问所求是财运、姻缘,还是平安?”
凌意装作没料到这一出的模样,身子僵住了,许久后才沉声道:“平安。”
“那姑娘你也要拿一枚平安符,如果求的是自己平安,挂在身上就好了,如果求的是旁人,要尽快送给所求之人,神会转达你的心意的。”
或许是见凌意一副寡言少语的模样,方丈没有让她摇签,把平安符交给凌意后就回到了自己打坐的地方。
凌意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心那枚水红色的平安符,唇角似是绷紧了一些。
楚灵雨在这时步履轻快地靠近,歪着脑袋打趣,“哎呀,作为暗卫确实需要求平安,要本宫帮你把平安符系上吗?”
她在明知故问,眼尾弯起的弧度早已暴露了她的好心情。
凌意沉默了几秒钟,低声道:“不用。”
然后将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在藏平安符,“快要午时了,该回公主府了。”
笑意一顿,楚灵雨不开心地哼了一声,转身向停放马车的地方走去,心里暗暗念叨着一些“笨蛋”“呆子”之类的娇嗔。
上马车的时候,凌意照例扶了楚灵雨一把,然后被楚灵雨推了一下,隔着帘子的声音显得闷闷不乐,“赶你的马去。”
“是。”
凌意坐在车厢外,没有再说话。
但楚灵雨坐下后,突然发现自己腰间好像多了些什么,低头看去。
是那枚水红色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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