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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言上下打量,“私人饭局,都是比较低调保守的朋友,能不能收敛一点?你这裙子,是不是短了?”
宋景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还叫短?那那我去沙滩的时候,还穿比基尼呢,你怎么不说短?”
顾承言只道:“沙滩是沙滩,饭局是饭局,你是我妻子,又不是情人,穿那么花枝招展给谁看?”
宋景宁深吸口气,关于穿着,没嫁给顾承言之前,宋景宁哪件衣服不是低领,轻薄又性感?
如今为了迁就他的身份,领口也是越来越高,款式越来越简单,富贵当然是富贵了,但也越来越与异性绝缘。
从前走在大街上,从来不乏男人主动搭讪,如今这稳重端庄的打扮,就好像挂了一张我是大款老婆的名片……
宋景宁真是懒得跟他争辩。
她起身上楼换衣服,在衣柜里千挑万选,还是选了一件素雅简约的长裙,裙摆垂落到脚踝,想必他也无法再挑剔。
她把裙子拿出来,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慢条斯理换上。
今晚组织barbecue的,是顾承言早年在横店做影视投资项目的老板,南方人,准确来说,两人认识得有七八年。
那个时候陈述并不知道顾承言的身份,不过他阅人无数,只看言行举止就猜测顾承言此人不一般,于是舔着脸从上海追到衡南,非要跟顾承言交个朋友……
后来认识三年,顾承言才坦言真实身份,陈述就知道自己的泼天富贵来了。
这不,近三年,市场行情这么不好,陈述能赚到钱,还是顾承言的功劳。
当然,陈述为人厚道,重情知恩,自己发达以后也没有忘本,反而对顾承言越发尊敬,这也是他和许楠最大的不同。
毕竟跟着顾承言也算见过段位更高的。
但其实人这一辈子,谁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想到这里,宋景宁抬头看了一眼顾承言,截止目前为止,宋景宁都不甘心做那个螳螂,而顾承言也确确实实是那个黄雀。
不过没关系,黄雀背后,总有比黄雀更高的食物链。
才刚到地方,陈述就出来迎他们,笑容满面,态度谦卑,“地方不好找吧?我说我去接你们。”
他一边带路,一边解释,“本来这边没这么热闹的,知道你们喜欢安静,专门选的这边,谁知道今天有个乐队在这边搞路演,所以路上有点堵车,车位也不好找……”
顾承言牵着宋景宁的手往里走,“周末本来人就多,正常。”
陈述又讲这边最近在搞招商的事儿,感叹大环境虽然不好,今年开春以后,还这么多商铺陆续开门,不知道怎地,这边还成了风水宝地。
宋景宁一听男人之间的生意经,就有点儿犯困,忍不住四处打量。
正犯迷瞪,就听到一阵流行乐曲入耳。
说来也巧,这路演的乐队就在去三楼bbq的电梯口附近。
夜幕下bbq的灯牌明亮刺眼,店铺门面衬出一片干净空地,两个年轻少年站在场地里,身形挺拔,眉眼利落清爽。
一人半蹲调试设备,另一人倚着台阶调整话筒,调音试音。
晚风裹着轻柔旋律漫开,市井灯火衬着少年温柔阳刚的身影,裹挟上松弛浪漫的氛围感,一时间,宋景宁甚至忘却了周遭的嘈杂喧闹。
她淡淡眨眼,忽然想到几年前,她与顾承言的相遇。
也是周末,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伴着流行音乐,也是青春洋溢,又带着一丝暧昧旖旎……
有那么一瞬间,困于囚笼的宋景宁,精神世界仿佛被震荡了一下,那裂开的缝隙照进来一束光,让她短暂地看到了外面世界的精彩与活人感。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是一种感觉,但感觉很难长久存续,就比如她对顾承言——
指尖突然被轻轻捏了一下,轻微的刺痛感令她回神。
顾承言的脸庞近在眼前,“看什么呢?跟你说话也不答应。”
宋景宁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
顾承言则早就发现她的心不在焉,探究地看她两秒,顺着她的目光,视线就落到那身影隽秀的两个男孩身上。
他仿佛看透了什么,又仿佛没看透,不咸不淡笑了两声。
这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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