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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查查林微语这个人的身世,越详细越好,回信请寄到南关城的氓北七门分部。
不管你查到与否,我都希望在十日之内能得到消息,如若不然,就不要怪我一不小心将顾氏长子就是江湖百晓生这种小道消息透露出去了。
当然,我猜你此刻应当在想,你也可以以你知道我的身份作为要挟,恕我直言,那是无用功。
你尽可以告知天下人,当年百花楼一案就是出自我沈问之手,如今,百花楼余孽肃清,尧天阁式微,那重身份就算被公之于众,我也无可厚非。
顾公子是聪明人,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所以意思就是…这个忙呢,你帮也要帮,不帮也得帮。
好话说尽,那就静候百闻台台主佳音。
沈问。”
顾浔舟读完将信纸揉皱,细长的眼睛里透露出些许不悦。
沈问利用尧天阁阁主的身份去云间月大闹了一通,告知全江湖自己就是新上任的阁主,这无疑是让云间月把矛头指向远在朔风城的尧天阁。
这样一来,他只需退一步,悄悄从尧天阁里脱身,就能让这两个江湖势力狗咬狗,自己深藏功与名。
万丈深渊终有底,唯有人心最难测。
好你个沈问。
先前在朔风城里不曾解释,让自己还误以为他是打算借尧天阁势力和朝廷抗衡,替沈国公翻案。
到头来,他竟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尧天阁,而是让其陷入更深的江湖纷争。
如今的尧天阁人心不齐,若被方兴未艾的云间月盯上,根本就撑不了多久。
到时候死的死散的散,就算有尧天阁的人还想要寻仇,也不会想到,这会是氓北的弟子干的好事。
“哼,把自己撇的倒是干净。”
顾浔舟忍不住暗自喃喃,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次确实是沈问更胜一筹。
桌上煮茶的炭火不断燃烧,顾浔舟将沈问的信纸一点点销毁,望着摇曳的灰烬出神,他又从怀里掏出另一封前不久刚收到的密信。
“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这好像一不小心,就现了其他更有意思的事情…”
他手里的另一张密信中,是非常简短且极其秀气的字迹:
“做笔交易,帮我查查十年前究竟是什么人陷害离江安氏,价钱你随便开。
林微语。”
……
黎州,城郊。
越靠南边,雨水就越多,故而这边的土地常年湿润。
马蹄不断扬起碎泥,两个纵马的年轻人一前一后朝南方行进。
“说起来…沈问,那么多人都想要得到的那只妖灵,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因为从顾浔舟那里坑来了好些黄金,沈问一回到黎州,就把自己才当出去的服饰头冠都赎了回来。
如今他又像往常那般,打扮成了那副富家公子的模样,反而是腰间那把粗糙的尘灭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沈问惬意地叼着根狗尾巴草,抬手一挥,那只织锦盒子从碧玺戒里掉了出来。
“山海经中记载,传说在丹熏山上有一种亦兽亦禽、可抵御百毒的奇兽,外形看起来像鼠又像兔,名为耳鼠,身上长了翅膀,可以滑翔,所以又被称为飞生鸟。”沈问单手捧着盒子解释。
“耳鼠?”
安无岁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这只妖灵,据说就是百年前的一只耳鼠吸食日月精华修炼而成,可解天下所有奇毒,简直就是一只行走的百毒解。”
沈问自信地打开盒子上的锁扣,掀开盖子展示给安无岁看。
安无岁望着盒子歪了歪脑袋,表情中有几分茫然。
“沈问,你这耳鼠还会遁甲术?”
“嗯?”
沈问被他问得一头雾水,低头一看,盒子里早已经空空如也,哪有什么耳鼠还是什么飞生鸟。
“!!吁!”
沈问连忙扯住缰绳,将马停在原地,前后左右仔细查看了这盒子。
安无岁挠挠头也跟着停下,这会儿大抵是明白了。
不出意外,这妖灵应该是丢了。
“哪去了??”
沈问不明所以地跳下马,将碧玺戒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全翻了出来,连带着顾浔舟的黄金和二人随行用的物品,在身边的地上堆成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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