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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两个男人都站起身来,从茶香四溢的茶几旁,移步到明朗开阔的露台。
放眼望去,豫园正被夏日疯长的草木沉浸在一片浓烈的绿意里,衬着院子里的清池流泉,假山水榭,触目有青山绿水之感。
赵曦和脑中掠过一个念头。
明徽她定然无数次地站在这露台上,和裴湛宁说话吧?
脑海中的场景一转,换成结婚那日,他作为新郎官去迎接她时,单膝跪下替她把婚鞋穿上,他握着她柔嫩的足,心在荡。
即便现在,他还是很喜欢她,从心理到生理。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点,并且把这点对裴湛宁讲出来了:
“我明白了。我所喜欢的她的每一个品质,背后都有你的引导和塑造。”
裴湛宁微微一笑,有胜利者的淡然。
“所以,你争不过我。”
赵曦和怅然。
是,他靠什么争呢?在明徽和裴湛宁开始结为生命共同体时,开始相互作用时,他只不过是他们的一个过客罢了。
“她对你很特殊?特殊到宁愿逐出宗祠也要和她在一起?”
赵曦和继续追问。他听说了那晚裴家祠堂对裴湛宁的严厉审判。直到今天,他仍能看出裴湛宁宽阔脊背后包裹纱布的痕迹,透过枪绿的t恤衫,突出来。
“是。她太特殊了。”
字斟句酌地,裴湛宁表达着他的感受。
“每一块玉的成色不同,纹路也不同。天底下的玉有千千万万,却没有两块是完全一样的。”
明徽在他心里,就是独一无二的美玉。
-
这天,赵曦和与裴湛宁聊到很晚。裴湛宁正式以zephyrright的身份与赵氏集团谈合作,让利十个百分点,作为他抢婚的补偿。
身为商人,赵曦和也同意了。用理智一衡量,他知道是他自己赚了。如今汐京多少集团挤破头颅,都想与zephyrright合作,甚至不惜在第一轮合作里吃点儿亏。
他走出裴家老宅时,天色已经很晚。
残阳如血,西边,一轮巨大的红日被远处青山所遮蔽,所吞噬。
没头没尾地,他脑海里蹦出几句诗,豪迈老阔。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和他此刻的心境很相符。
裴湛宁注定是这个时代的英雄。在被裴湛宁抢婚、爷爷又奄奄一息的那刻,他赵曦和何尝不是觉得从天堂坠入了地狱,“是非成败转头空”。
但是现在。
对裴湛宁的妒忌,痛恨,不甘,赵曦和释然了,放下了,是“都付笑谈中”了。
他苦笑着想到,一板一眼、凡事被要求三思而后行的他,何尝不羡慕裴湛宁的肆意妄为、羡慕他想做就做,敢想敢干,并为自己的选择承担代价呢?
理智上,赵曦和可太羡慕裴湛宁了。不仅羡慕,而且钦佩,不是谁都有勇气和能耐这么做。
这时,他脑海里还回响着和裴湛宁最后的对话。
“所以你们以后要怎么办?”
“我去找她,把她抓回我身边。”裴湛宁勾唇。“嫣嫣这个小骗子,骗了我就休想甩掉。”
“这段时间,你让她继续呆在汐京,或者周边城市?”赵曦和问道。
裴湛宁:“不。这段时间,外界关于我们的流言蜚语太多,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养胎。我会安排她出国。”
“你们会一直待在国外?”
“等生下宝宝后,我会带她回汐京,给她一场盛大无比的婚礼。在那之前,我会搞定我家老头儿,让他接纳和认可。”
裴湛宁的语气很是笃定。就好像到了那时,他一定能搞定裴老爷子,搞定周遭的流言蜚语一般。这也是为了明徽。明徽已经失去了父母双亲,又失去了最疼爱她的爸爸,每一位亲人她都无比珍视,他也不舍得她失去爷爷。
赵曦和委婉地来了一句:“这可不太容易。”
裴湛宁微微一笑,好似预见了未来。
“总有一天,世人终将理解我们。”
因为他们只是相爱了啊。经过时间的洗礼,世人的认知终究会追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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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周末也会更新,更到正文完结为止。南这几天比较忙,还没来得及考虑后面怎么更,等我更到正文完结那天再和大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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