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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特洛尔不久后就得出结论,他对维多西说:“我觉得,它可能是年纪大了。”
维多西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将母鸡从安特洛尔的手里接了过来,情绪明显低落了许多。
安特洛尔在旁边安慰他说:“你不要难过,生老病死是万物都要经历的,死亡并不是结束,而是新生。”
维多西低着头抚摸着母鸡圆圆的小脑袋,好一会儿,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他打量了一眼四周,发现安特洛尔已经将这里收拾得差不多了,他问道:“你晚上要睡在教堂里吗?”
“是的。”安特洛尔点点头,弯下腰将水盆里的抹布洗净,把水拧干。
维多西抱着母鸡在教堂里走了一圈,提醒安特洛尔说:“这里晚上会很冷的。”
安特洛尔直起身把抹布放在后边的架子上晾干,嘴里回着维多西道:“没关系。”
维多西走到安特洛尔的身后停下来,眼睛直直地看着安特洛尔细长的脖颈,黑色的眸子里好像泛着绿光。
安特洛尔突然回过头,看到维多西这副样子,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他:“维多西先生是饿了吗?”
维多西左手抱着老母鸡,空出的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怎么这么问?”
安特洛尔对他促狭地眨眨眼,回他说:“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的。”
维多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道:“有一点。”
“我这里还有点小饼干,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吃一点。”说着,安特洛尔便从教堂后面小房间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小袋饼干送到维多西的面前。
维多西如果是个普通人的话,现在一定会对安特洛尔感激涕零,并且对教会的好感蹭蹭蹭地往上涨。但可惜的是,维多西不是,除非安特洛尔愿意把自己的鲜血送给他,他才会考虑对这位新来的牧师好好表达自己的谢意。
想到安特洛尔血液味道,他嘴里原本香甜可口的小饼干也变得索然无味了,他黑溜溜的眼珠转了转,满面笑意地抬起头,神色间带着些谄媚,对安特洛尔发出邀请说:“你这里太冷了,要不你先去我家休息一晚上。”
安特洛尔不知道为什么,被维多西看得有些发冷,他不动声色地将刚刚挽上去的教袍袖子放了下来,摇头拒绝说:“不用了,这里其实也并不是很冷。”
虽然被安特洛尔拒绝了,但维多西并没有放弃,他换了一个思路,又向安特洛尔说:“我其实有很多《圣经》上的问题不太明白,想要请教你。”
“你可以明天过来找我。”安特洛尔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了一些,他说:“我很乐意为你讲解。”
安特洛尔血液的味道实在太美味了,维多西从前也吸食过很多人的血液,甚至有精灵族和矮人族,但只有安特洛尔的味道最让他难忘,仿佛是商人们从海外带回来的鸦片,只吸食一口就会上瘾。
今天下午的时候他只吸了一小口根本没有过瘾,他本来是想在吸食一点的,但冥冥中好像有什么在阻止着他伤害安特洛尔。
到底怎么做才能让安特洛尔成为自己的粮食呢?维多西想得头发都要掉光了也没有个靠谱的方案。他垂头看着怀里的母鸡,如果安特洛尔能够像他怀里的这只老母鸡一样听话该多好。
鉴于安特洛尔又一次回绝了自己自己,维多西便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将一张卷轴丢进了教堂后面逼仄的卧室里,紧接着便是轰的一声,安特洛尔跑进去一看,床榻了。
维多西跟在安特洛尔的身后一脸惋惜地叹着气,“阁下今天晚上还是去我那儿将就一下。”
安特洛尔对着维多西点点头,他也很想看看眼前的这个青年总让自己去他的家里,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维多西连连摇手,乐颠颠地把安特洛尔这只美味的小羔羊带回了自己家中。
夜晚,两人背靠背挤在一张狭小的单人床上,旁边很快传来安特洛尔均匀的呼吸声,但维多西却久久不能入眠。
“安特洛尔?安特洛尔?”维多西翻身叫了两声,没有听到安特洛尔的回答,他将自己的身体往安特洛尔的方向移动了一些。
安特洛尔身上的味道甜美而芬芳,迷人极了,他的感觉自己的胃正在疯狂地蠕动着,叫嚣着饥饿,维多西的舌头在口腔里扫了一圈,向着安特洛尔又靠近了稍许。
维多西的眼睛在漆黑的夜里闪着幽绿的光,他深深地吸了两口气,露出迷醉而满足的表情来,然后将自己的一根手指放进了嘴里,砸了两口后沉沉睡去。
安特洛尔则是松了一口气,他并没有睡熟,在维多西叫他的第一声的时候便已经醒了过来,他之所以没有回应,只是想看看这个叫维多西的青年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刚才他在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身后的那个青年是要吃了自己,但奇怪的是,维多西竟然什么都没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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