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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夏日的蝉鸣在窗外不知疲倦地嘶鸣着,高三()班正在上着物理课,教室里一前一后的座机空调都在运作着,后面的那台开着十六度的冷风,让坐在正对着吹风口那几排的梁青菡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她伸手从抽屉里摸出叠得整齐的校服外套披在肩上,单手托腮,目光散漫地落在黑板上一道正在被拆解的题目上。
粉笔与黑板摩擦的沙沙声时断时续地传入耳中,望着那些熟悉的公式符号,梁青菡的思绪悠悠然飘得很远。
这里是她和陈少清的第二生第二世,这个世界里,她叫阮璇,陈少清叫周蔚川。
讲台上,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投影仪的光。“这道题的关键是要理解楞次定律,我们先看题目中给出的”
阮璇指尖无意识地在课本上画着圈,这是她回想事情时固有的习惯。
在现世,她读书的时候就是个学霸,更别说这一世的她还是个学神,上辈子那些烂熟于心的物理定律,如今依然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这道考察电磁感应的题目,她闭着眼睛都能写出三种解法。
阮璇彻底放弃了听课,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抵着太阳穴,目光穿过窗帘未合拢的缝隙,落在空荡荡的走廊上。
如果她没推测的话应该就是今天,但这一天都快过完了,怎么那人还没现身呢?
整栋教学楼都沉浸在课堂的寂静里,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扰动着树叶,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盯着走廊尽头那束斜斜投下的阳光,思绪渐渐放空,眼神也跟着涣散。
直到———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视线边缘掠过,像是一帧被突然按下的画面,瞬间拽回了她的神志。
少年穿着崭新的黑白相间色、胸口处印着英才高中校徽的校服,里面白色衬衫领口处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衬得脖颈线条干净利落。
夏日的阳光从他身后倾泻而下,勾勒出一道朦胧的轮廓,面容在逆光里看不真切,只隐约能辨认出清隽利落的侧脸线条。他身旁站着教导主任,地中海型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两人站在一起,对比鲜明得有些滑稽。
他们似乎在交谈,隔着玻璃,阮璇听不清内容。她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身影,直到他忽然抬眼,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
仅仅一瞬,那人便移开了目光,可那一秒的对视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在阮璇脑海里定格。
“萱萱,看什么呢?看这么入神?”檀歆从桌肚里的小说中抬起头,手肘轻轻碰了碰她。
阮璇小名萱萱,璇取叠字有些拗口,家里人就都叫她萱萱。
“……没什么,个呆。”阮璇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边缘,可那道挺拔的身影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理着回到这一世后接受到的记忆,清楚这个时间点,是陈少清,不,是周蔚川。
是周蔚川转学过来的时间点。
讲台上,物理老师的声音平稳地流淌着,像某种催眠的噪音,阮璇掩唇打了个浅浅的哈欠,眼皮渐渐沉。
隔着一个过道,坐在她左前方的徐世嘉借着同桌女生的镜子,看见到她的动作后,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再厉害的学神也扛不住午后闷热的物理课,更何况这些知识对阮璇而言早已烂熟于心。
她抬头瞥了眼黑板上的挂钟,距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
檀歆有大课间去小卖部的习惯。
“歆歆。”阮璇侧过脸,声音压得很低,“帮我带盒牛奶回来,我眯一会儿。”
檀歆刚才看见她打了个瞌睡,了然地点点头,一下课,她就戳了戳前桌的王瀚宇,用气音说道:“陪我去小卖部。”
王瀚宇故意皱了皱眉,装出一副嫌麻烦的样子:“去个小卖部还要人陪?”可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她怎么不叫别的男生?她肯定是喜欢我!王瀚宇心里甜得泡。
一班是理科重点班中的重点班,走廊尽头荣誉墙上贴着的年级前五十名的照片里,有三十多张都是来自于一班。
在这群学霸里,阮璇的名字永远高悬在榜,她是段层次第一,从来都会比第二名高出三十多分。
阮璇入学英才高中后,英才高中就开始流传一句话:“流水的荣誉榜,铁打的阮第一。”
一班的学霸本来学习作风就都很好,有阮璇在,他们会更加激励自己向前,因此下课铃响后,教室里依然保持着一种特殊的静谧。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翻动书页的轻响,没有人会高声喧哗,就连讨论题目也都是压低声音的耳语。
檀歆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朝正在补觉的阮璇努了努嘴,王瀚宇立刻夸张地捂住嘴巴,两人像做贼似的蹑手蹑脚溜出了教室。
买完东西后,两人各叼着雪糕慢悠悠地往回走。
经过教务处时,檀歆突然停下脚步,好奇道:“咦?教务处门口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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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务处位于两栋楼之间的连廊尽头,此刻门口挤满了人,清一色的还都是女生,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
王瀚宇知道檀歆感兴趣,见状立即来了精神:“等着,我去打听打听!”
檀歆咬着雪糕站在原地,没一会儿就见王瀚宇风风火火小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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