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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开雅间的门,董妙人便急切地开口:“哥哥,没想到你也在这儿,我还以为你……”话未说完,她猛然顿住,目光落在屋内另一人身上。
连忙调整好神色,微微欠身,语气轻柔:“原来是谢大人也在,小女失礼了。”
董妙人心中一阵懊恼,暗怪自己太过大意。
哥哥怎会独自在酒楼用饭?身边必定有旁人相伴。沛沛不认识谢大人,也不知她是否会因此感到不自在。
董川泽与谢道存虽然隔着辈分,但谢道存向来不拘小节,两人年纪相仿,又同是官场中的佼佼者,关系自然非同一般。
韩相宜未曾想到谢道存竟也在场,心中蓦然一震,惊讶之情如涟漪般荡开。
她迅将这份波动压下,面上依旧平静如水,神色淡然如初。
深深看了谢道存一眼,她勾起唇角,盈盈一礼,声音温婉:“见过董大哥、谢大人。”
董川泽见状,连忙含笑摆手,语气亲切:“不必多礼,快请入座吧。”
董妙人与韩相宜相视一笑,随即优雅地落座于椅中。
大越朝风气开明,男女之间并无过多拘束。董川泽目光转向谢道存,语气自然地说道:“恪之,我来为你引见一下,这位是威远侯府的大小姐,她此前一直在淮州休养,近日才回到京城。”
恪之是谢道存的表字,唯有亲近之人才会如此称呼。
谢道存闻言,目光平静地掠过眼前的女子,并未多做停留,却已将她纳入眼底。
身姿纤柔,面容如画,肌肤白皙似雪,眉如远山含黛,一双明眸清澈如秋水,波光潋滟,仿佛能映照人心。周身笼罩着一股端庄典雅的气息,令人不禁心生敬慕。
思起某事,谢道存眸色微微一沉,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晦暗。
董川泽略作沉吟,笑道:“说起来,韩妹妹与你侄儿早有婚约。如今韩妹妹已及笄,你侄儿再过一年也将及冠,想必好事将近了吧。”
韩相宜闻言,微低着头,唇角轻扬,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做害羞模样。
谢道存抬眼,语气平缓:“谢某曾与韩小姐在锦江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韩小姐可还记得?”
“哦?”董川泽略感诧异,随即想到不久前皇上派谢道存前往潮州办差,途中必经锦江,心中顿时了然。
韩相宜视线仔细描摹着谢道存的模样,笑意轻浅,“谢大人风姿卓然,气度非凡,小女自然记得。”
谢道存未再言语,只是缓缓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后放下,目光落在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上,眸色深沉,似有万千思绪隐于其中。
董川泽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对董妙人二人温声解释道:“方才我在楼上瞧见你们路过,便想着邀你们上来稍作歇息。”
起初,董川泽还担心谢道存不喜外人打扰,心中略有顾虑,出乎意料的是谢道存并未表示不妥,反倒显得从容。
既然如此,董川泽也不再犹豫,吩咐丫鬟将她们引上楼来。
董川泽目光扫过自家妹妹身后的流珠,见她手中提着大包小包,不由得打趣一番:“你这是又去哪儿‘扫荡’了?哪里来的这么多东西?”
“哪有买很多?”董妙人轻声娇嗔,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不过是和韩姐姐去胭脂铺子逛了逛,又顺道去了罗裳阁,还去了……”
“好了好了,打住。”董川泽故作头疼地揉了揉额角,随后宠溺地轻轻敲了敲董妙人的脑袋,笑道:“我就知道,你买的尽是些寻常玩意儿,也没指望你能带回来什么新奇东西。”
董妙人一时语塞,只得抿了抿唇,无奈地瞥了自家哥哥一眼。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谢道存指尖轻轻摩挲着大拇指上那枚温润洁白的羊脂玉扳指,神色淡然,心中却若有所思。
原来她今日涂抹了口脂,怪不得唇瓣显得格外娇嫩欲滴,比起初见时更添了几分妩媚明丽。
“好了,就不多留你们了。”董川泽又关切地叮嘱了几句,随后说道:“我与谢大人还有些要事商议,隔壁已为你们单独备好了雅间,用完膳后便早些回去吧。”
二人闻言,轻轻点头应下。
与董妙人一同用膳后,韩相宜并未急着离开。她轻声对董妙人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董妙人心中虽然感到诧异,但见韩相宜神色略显凝重,似乎不愿多言,便不再追问,只是笑着点头道:“那我先走啦,过几日再来找你。”
说罢,董妙人转身离去,留下韩相宜独自站在雅间门口,目光微沉,似在思索着什么。
待董妙人离去,回到雅间,间内只剩下韩相宜与鹂黄二人。鹂黄忍不住轻声询问:“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为何您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韩相宜微微摇头,叹息一声:“我也说不清楚……只是心中莫名有些不安,想在此处稍作停留,理一理思绪。”
鹂黄见状,轻步走到韩相宜身旁,为她轻轻捶肩捏背,试图缓解她的疲惫与忧虑。只是韩相宜的眉头依旧紧锁,眸中隐隐透出一丝迷茫与不安,似乎并未因鹂黄的安抚而轻松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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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见火候差不多,韩相宜抬眸,轻声问道:“鹂黄,你在侯府的日子比我久,可曾见过谢家那位嫡长孙?”
未来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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