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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蓝:“姑娘,奴婢服侍您换衣。”
鸦青不甘落后:“奴婢给您梳髻!”
雀蓝给韩相宜挑了件绣着秀雅梅花的月白色烟罗软纱,下配素色锦缎长裙,一条净色腰带缠在腰身上,勾勒出婀娜的体态。
这一身都是浅淡的颜色,穿在韩相宜身上却不会让人觉得单调,反倒极为出尘。
烟罗软纱衬得女子身段越纤细窈窕,罗裙下的肌肤晶莹白皙赛过白雪,桃羞杏让,仙姿佚貌。
雀蓝鸦青每看她们家姑娘换妆一次,就要被惊艳一次。
她们家姑娘实在太好看了。
眉眼似弯弯新月,眸光如潋滟秋水,樱唇琼鼻,肤若凝脂,一身清丽脱俗的气质更是凡尘俗世不能比拟。
鸦青直接看失神了。
雀蓝轻轻捏了捏鸦青的手腕,鸦青才回过神。
根据雀蓝的搭配,鸦青为韩相宜梳了个简单的单螺髻,最后在髻上斜斜插了一支白玉簪。
玉簪是上好的羊脂玉,质地清润剔透,一看便知是不俗之物。
收拾妥当,船舶正好靠岸,一行人在渡口下船。
渡口不远处便是城区,雀蓝不想韩相宜劳累,喊来一辆马车代步送她们进入城区。
锦江虽然繁华,却不及淮州,两城靠的近,建筑风格也格外相似,韩相宜逛了一会儿便觉得无甚新意。
雀蓝时刻关心着韩相宜,看出她脸上的乏味,适时建议:“奴婢听闻锦江有一道菜肴是他们这边独有的风味,姑娘可要尝尝?”
韩相宜来了兴致:“哦?什么菜肴?”
这里的锦江,和今生的灵州有许多共同点,应该有些渊源。
雀蓝答:“好像是唤作锦江醋鱼。”
韩相宜喜爱吃鱼,闻言点点头:“那便去尝尝。”
她们找了一家酒楼,直上二楼入座。
这家酒楼约莫是锦江城里最大的一家了,占地有足足十亩地,二楼不仅有席位,因着临江,所以还有秀丽的风光可赏。
此时虽不是正经的午饭时辰,酒楼里却也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二楼的人不在少数,当雀蓝和鸦青一左一右扶着韩相宜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无人不被她吸引过去。
众人深吸一口气,小声低叹的声音此起彼伏。
雀蓝耳闻四周的喧嚣,眉头紧蹙,心中涌起一阵懊悔。
她们竟疏忽了,未曾为姑娘备好遮面的帷帽。
扶梯,右手边。
罗长青本是侧对着二楼的入口,听见周围的人都出啧啧赞叹,忍不住抬头,也向入口处望去。
不看还好,一看竟也是看呆了一般,一动不动。
谢道存面容冷淡,端坐于长凳,正等着罗长青将信件呈递给他,可罗长青迟迟没有动作,反而一直盯着一个方向出神。
他不免挑了挑眉。
再听周遭连绵不绝的赞叹声,谢道存漫不经心抬起眸,偏头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
一位姝色无双的绝代佳人映入眼中。
此时韩相宜刚在楼梯口站定,二楼采光极好,明媚的阳光打在她如玉般的面庞上,恍若神女。
她肌肤白皙胜雪,宛如羊脂白玉,一眼望去,便知何为“以玉为骨、以冰为肌”。再看她的身段和面容,恰似古书上所描绘的“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若月中仙子,柳下佳人,华容婀娜,风姿绰约。
女子并未刻意装扮,仅是略施粉黛,却美得令人惊叹,尤其是那一双如杏子般晶莹的眼眸,恰似一泓春水,流转着温柔倾城的光华,勾人魂魄,摄人心智。
谢道存静静看着她,而后眉梢轻挑,深沉的眸子里藏着探究。
韩相宜本在寻找座位,蓦然察觉有一道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目光在空中游荡了一会儿,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纷纷低头弯身,好似她的视线有灼人的热度。
忽然她的目光一顿,原本泠泠如水的视线瞬间凝固,仿佛被什么东西牢牢抓住。
那是个相貌俊美的男人,哪怕坐着也有让人不可忽视的气场。
男人一身玄色锦衣,白玉腰封紧紧扣着精瘦的腰身,眉目修长疏朗,挺拔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脸庞轮廓分明,硬朗英俊,丰神挺秀,俊颜无可挑剔。
韩相宜隔着两排桌子,和他遥遥相视。
他的眼神深邃而冷静,像一片无波的湖面,却隐隐透出不容忽视的锋芒。
一种微妙的张力弥漫开来,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和他对视了好一会儿,韩相宜才淡淡移开视线。
可是没人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让自己看起来如此从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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