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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日的国营饭店,多了不少成双成对的人。
阮思纭进来的时候,还看到了很明显是来相亲的男女同志,羞涩地坐在一桌。
抬头看一眼,然后又低头,说一句话,手心要在裤子上攥好几下。
啧啧。
阮思纭点了一个菜,现在的菜量都足足的,点多了她也吃不下。
二两饭和红烧肉,够她坐在这儿连红烧肉汁都嗦干净。
或许是饭点到了,国营饭店的人多了起来。
可能是深受七十年代穷苦氛围的影响,在阮思纭的认知里,现在不会有太多的人愿意来国营饭店花钱吃饭。
可是现实告诉她,她错了。
任何时代,有钱人都是不缺的。
甭管是有钱还是没钱,也别管是吃一次还是顿顿都来,总之,国营饭店里慢慢地坐满了人。
阮思纭来得早,她隔壁是一桌来相亲的。
女同志好像不是很乐意相亲,坐在那里满脸不情愿,旁边似乎是她的妈妈,再旁边坐的是媒人。
应该是在等男方,阮思纭都吃上饭了,也没看见男方来人。
随着阮思纭肉汁拌饭,时间也一点点过去了,隔壁那桌的脸色也一点点难看起来。
“介意拼个桌吗?”一道清朗的男声响起。
阮思纭收回注意力,视线往上挪了挪,呦呵,居然还是个熟人。
拖拉机同事啊。
叫什么来着?
陆……?
哦,“陆工啊,不介意,你坐你坐。”阮思纭摆摆手。
原谅她,她好像真的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只记得宋志刚好像喊过一次“陆工”,天老爷的,千万别让她叫错了。
陆民琢拿着票坐下,他来得晚,不仅没有位置,还没有饭,窗口的服务员还让他再等一等。
本来打算靠在窗口那边等等,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遇到正好吃完的人。
哪里知道,不过偏头一看,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都还没理清自己的头绪,身体就已经朝这边走过来了,越近就越能看见对方虽然一口接着一口地吃,但很明显注意力并不完全在食物上。
身体微微侧朝旁边,耳朵也竖得高高。
怀着自己也没理清楚的思绪就已经开了口,“介意拼个桌吗?”
听到阮思纭喊他陆工,陆民琢垂了垂眼睛,有点好听。
该怎么形容这种好听呢?
大概就是三伏天里,吃了一个大冰棍的那种感觉吧。
舒畅。
“他嫂子,你说的这人家什么意思?我们在这儿等了多久了?饭也没吃上,这人还来不来了?!”邻桌的女同志妈妈不耐烦了,质问媒人。
媒人的脸色也难看,但还嘴硬:“人家男同志是是正式工,很得领导器重,忙得很,是不可多得的优质男同志,再等等。”
女同志的妈妈脸色缓和了一点,阮思纭嚼嚼嚼的嘴巴都停了一下。
这媒婆纯画饼啊,不仅画饼还在pua女同志呢。
啧啧,阮思纭不自觉放缓了吃饭的度,让她看看能不能蹲到这位男主角。
又过了十来分钟,低头吃饭的阮思纭都快吃完了,隔壁桌的男同志终于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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