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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回答,洞府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拔高声音道:“隐鹤仙尊?”
还是没人回答,她又喊了一声,这次带了点不耐烦:“鹤隐舟!”
顿了顿,始终无人回答,仿佛无妄峰只有她一个人在。
她忽然转换了语气,委屈巴巴地朝门口喊,“富贵儿!救救娘啊呜呜呜。”
不知道富贵是被忘在了主峰还是出去打野去了,她连声狗叫都没听见。
她靠在玄冰床的床头,仰天长叹。
这是在搞什么啊,强制爱吗?
她真是服了。
正在此时,洞府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鹤隐舟逆光走了进来,光线从他身后涌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周身清冷的气息尽显。
他已经换回了白色长袍,长用一根玉簪束起,垂在肩侧,整个人高冷出尘,和之前那身粉红色骚包形象判若两人。
鹤隐舟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碗里盛着红枣甜粥,热气从碗口升腾起来,在他面前缭绕,把那张清冷的脸衬出了几分不真实的柔和。
他走到玄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宁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
宁楚晃了晃脚,脚踝上的锁链哗啦哗啦地响,声音在安静的洞府里格外刺耳。
她指着链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但声音里还是带了一丝压不住的颤抖:“隐鹤仙尊,这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告诉我?”
这谁教他的啊?真是离谱。
鹤隐舟不答,在玄冰床边坐下,把粥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旋即伸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无法挣脱。
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洞府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交织在一起。
宁楚一看他的眼睛,心中暗道不好,他那双熟悉的眼眸里没有冷静自持,只有翻涌邪性的暗红色,带着一种赤裸裸的占有欲。
或许她想得太简单了。
这已经不是什么心魔占据主导位置,站在她眼前这个人,恐怕是披着鹤隐舟皮的心魔本魔。
真正的鹤隐舟不会把她锁起来,让她无处可逃。
她瑟缩一瞬,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若是鹤隐舟本人,她或许还能撒泼打滚,嬉皮笑脸地糊弄一下,但这是心魔啊。
她没有和心魔打过交道,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会不会突然翻脸,一不高兴就把她脖子拧断。
她可不敢把他当成鹤隐舟对待,就怕自己一张口就被心魔给杀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故意他,扮成楚楚接近他,骗他的灵石,骗他的信任,骗他穿粉红色衣裳,骗他给她洗碗做饭。
她骗了他那么多,多到她自己都数不清。
总感觉脖子凉凉的,好像要和头分家了。
“我……”宁楚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不是故意……”
“撒谎。”鹤隐舟打断她,声音始终平静,但平静下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你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松开她的下巴,站了起来,走到洞府门口,抬手一挥,光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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