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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琅点点头:“这么说来,这婆子嫌疑很大,可她是什么时候放的蛇呢?要是提前放的蛇,该如何保证这蛇不会被诱蛇药吸引而提前蹿出来?若是在当时进入净房后放的蛇,又怎么避过一群人的眼睛?”
他曾在书上看到过,蛇的嗅觉极其灵敏,能闻到几十丈外的气味,净房与外间至多不过十几尺,对于蛇来说,应该很容易就能闻到沈少夫人镯子里诱蛇药的气味才对。
但这蛇却是在沈少夫人进入净房后才出现。
可若是在沈少夫人进入净房后才放的蛇,要怎么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放蛇?
妘缨笑了笑,提供思路道:“只用将蛇装进箱子或者匣子里,提前放进净房中,等到合适的时候,趁人不注意把盖子打开就好了,或者也不用放进净房里,放在净房外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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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闻到诱蛇药的味道自然会追随而去。
但那人必然要在现场,因为要确认沈少夫人被咬,同时在沈少夫人被咬后及时将蛇处理掉,以免意外咬到不该咬的人,比如勇毅侯世子。
云仲远看着妘缨,心中难得生出两分喜爱,以及三分遗憾,遗憾这若是个儿子就好了。
云琅也看向妘缨,朝她竖起大拇指,正要夸“四妹妹聪明”,就听外头传来长亭的声音:“二爷,二公子,四小姐,到家了。”
三人只得停了话头。
进了府,走到二门时,一道人影忽然冒出来,把三人以及前头打着灯笼的长亭吓了一跳。
长亭斥道:“什么人?干什么的!”
“二爷。”那人施礼喊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长亭提起灯笼,照亮了来人的脸。
云仲远惊讶道:“陈妈妈?您怎么在这儿?”
他看了眼颐寿堂的方向,皱眉:“这么晚了,母亲还未歇下吗?”
陈妈妈笑道:“二爷和二公子四小姐没回来,老夫人放心不下。”
云仲远微怔,惭愧道:“让母亲忧心了,我这就去请罪。”
他说着便要往颐寿堂去,却被陈妈妈拦住:“二爷,老夫人说了,二爷白日忙了一日公务,又耽搁到这么晚,想必也累了,明日还要上朝,就不必去颐寿堂请安了,早些回去歇息。”
她看向妘缨:“让四小姐代父尽孝就好,正好她有些话交代四小姐。”
云仲远愣了愣,也看向妘缨,心下了然,知道母亲怕是在为先前勇毅侯府缨儿“走丢”的事情恼怒,唤她过去,八成是为了训话的。
这件事到底也是缨儿做得不对,让祖母担心到这么晚还没歇息,向祖母赔礼道歉是应该的。
“祖母叫你去,你就去吧,好好跟祖母赔个礼。”
妘缨看了云仲远一眼,什么也没说,跟在陈妈妈身后往颐寿堂去。
云琅看着云仲远迈步离开,又看了看前方妘缨的背影,犹豫一瞬,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陈妈妈听见动静回过头,道:“二公子今晚也不必去颐寿堂请安了,回去歇息就好。”
云琅笑了笑:“母亲应该还在颐寿堂吧,我去接母亲。”
云家的规矩,当婆婆的没歇息,做媳妇的,也不能歇,要服侍婆婆睡下才能回去睡觉。
所以这个时候,他母亲定然也在颐寿堂。
祖母这个时候唤四妹妹过去,肯定是要训斥四妹妹的,但这事说起来也不能怪四妹妹,万一祖母不听四妹妹解释,他也能帮四妹妹说说话。
陈妈妈不知云琅心里的打算,听他说去接乔氏,也不好拦着儿子尽孝,便只能随他去了。
一行人来到颐寿堂,只见堂中灯火通明,几位夫人和小姐们都在,堂上云老夫人正靠着几案撑着头闭眼假寐。
此刻已经是子时过半,几位夫人小姐大概很少这个时候还没睡,掩着嘴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年纪小的云熹和云茹已经忍不住打起瞌睡,头如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
“老夫人,四小姐回来了。”
随着陈妈妈这声通禀,众人如梦初醒,皆坐直身子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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