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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错就好,大人的事,你小孩子懂什么,以后再敢嚼长辈舌根,你就给我去祠堂罚跪抄《孝经》十遍。”
云熹低头应“是”。
赵氏叹了口气,按按太阳穴:“你回去吧,我累了,想歇一会儿,冰酥酪我让厨房送到芙蕖院。”
云熹施礼告退。
眼见云熹抹着眼睛跑出了正院,许妈妈不由开口:“小姐还小,夫人何必苛责?”
赵氏沉声道:“就是年纪小,才要好好教导,何况她也不小了,过两年就该及笄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总要有数。”
她说完又吩咐许妈妈:“小姐身边伺候的人,你也要好生敲打一番,再敢在小姐耳边说些有的没的,全给我打了板子卖出去!”
许妈妈正色应了。
她看了眼桌上的花冠:“夫人觉得老夫人的话可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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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神情淡淡:“不管可不可信我都得信,难道还能为了这事跟老夫人闹不成?那是自找麻烦,自寻烦恼。”
“若她是个儿子,我恐怕还会担心两分,既是女儿,早晚要嫁出去的,我怕什么?”
“人还是要认得清,才能走得长远,认得清自己的身份,认得清自己想要什么。”赵氏看着桌上的花冠笑了笑。
许妈妈也笑了:“夫人想得明白就好。”
……
云熹哭着跑回自己的芙蕖院,把院里伺候的丫鬟们吓了一跳,忙围上来。
“小姐,出什么事了?怎么哭了?”丫鬟采萝拿出帕子给她擦泪。
“可是又和五小姐拌嘴了?”
“谁欺负小姐了?”
众人七嘴八舌开口。
云熹正要说什么,忽地听见隔壁院子里的,停了哭,抽抽鼻子,问道:“那边是在做什么?”
几个丫鬟对视一眼,由采萝开口:“那边如今给了四小姐住。”
府里人多口杂,瞒不住事,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府里多了位小姐的消息便传遍了。
这位小姐的来历也无可隐瞒,原是二爷前头那位夫人所出。
一说“四小姐”三个字,云熹还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四小姐不是云苒了,而是那个新来的,与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而她也从六小姐变成了七小姐,不再是父亲唯一的女儿。
云熹咬了咬唇,手不由自主握紧了,听到手里传来“喀喀”的声音,这才现这个便宜姐姐给她的见面礼还被她拿在手里。
刚被母亲训斥一番,她心里正有气,这气无处撒,此刻竟有了出口。
要不是因为这个姐姐的出现,祖母就不会为了安抚母亲赏给母亲花冠,她也就不会因此被母亲斥责。
“什么破烂东西,我才不要你的!”云熹两步奔到墙边,用力将手中的锦盒掷出去,冷哼一声,一跺脚转身冲进自己屋里。
锦盒从墙上飞过,落进海棠苑里。
阿圆看着掉在地上摔成两半的锦盒,神情惊愕,随即上前将已经断成几截的香拾起来,心疼道:“这香可用了许多珍贵药材呢,还费了小姐不少功夫才做得。”
“不要就不要,还回来就是,干嘛糟蹋东西!”她起身怒视墙那边:“真是不识货,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妘缨正坐在树下石桌旁喝茶,看着丫鬟仆妇们整理屋子,见此只一笑置之,又宽慰阿圆:“无碍,不过是为了打时间做的,她不要就算了,摔坏了便扔了吧。”
阿圆气哼哼地将香用帕子包好:“她不要我要。”
“你若想要,我那儿还有完好的。”妘缨说道。
“这香断了也能使,扔了可惜了。”
妘缨无奈摇摇头,见劝不动,也随她去了。
此刻大房院里,也正在说香的事。
云苒打开锦盒,将锦盒里的香拿出来闻了闻,忍不住撇了撇嘴:“也没什么特别,五根香也好意思拿来做见面礼。”
“娘,不是说她外祖家是江宁府富商吗?她怎的如此穷酸,连个像样的见面礼都拿不出来?”她看向坐在窗边算账的乔氏。
乔氏一手拨算盘,一手翻账本,闻言头也没抬,道:“她外祖家有钱那是她几个舅舅的,她一个外姓人,能管她吃穿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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