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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很快来到监牢前,刚走近,便见监牢门口有人出来。
样貌精致,形容昳丽,脖子上添了一道血迹,从侧颈蔓延到下巴上,看起来危险又邪气。
正是方才进去的陆则冕。
“侯爷。”王眷施礼问道:“情况如何?”
陆则冕正拿着手帕认真擦手上的血,一时没说话。
羽书代替他做了回答:“郭应春已经招了,这是供词。”
他将手里的纸递给王眷。
王眷伸手接过,看了两眼,神情微凝,忙又合上,转头看向妘缨。
他还没开口,妘缨已经识趣地提出告辞:“大人,若无别的事,民女就先回去了。”
王眷微笑点头,嘱咐了一句:“阿廿姑娘,你今日与本官所言,还请莫要再同别人说起。”
妘缨自是答应。
就算王眷不说,她也没打算把这些事再告诉别人。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连“侯爷”都牵扯进来了,很显然不是小事,且大概率涉及朝政,她可不想蹚这些浑水,一不小心成被殃及的池鱼。
妘缨利落地转身告辞,王京华与王眷打过招呼,也跟着离开。
看着两人的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王眷这才将供词打开,仔细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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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涉及的人物与他猜测的大差不差,他倒没什么意外,直到在其中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辛东?”王眷愕然,“他竟然是安插的探子?”
陆则冕将脏了的手帕扔给羽书,看了迟风一眼。
迟风便将他抓住辛东半夜用信鸽给人通风报信的事说了。
王眷抿唇,对陆则冕拱手:“是下官治下不严,待事情查清,下官便向陛下上书请罪。”
陆则冕颔:“王大人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就好。”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将被转移走的兵器找到,此事本侯去办,至于梵音寺和郭家,便交给王大人了。”
“另外,纪鹰那边暂时先不要惊动,以防他狗急跳墙生起兵乱,等本侯回来,再做处理。”
王眷拱手领命应下,手里哗啦一响,他这才想起画像的事。
“侯爷,这是与郭应春在梵音寺私下见面那人的画像。”他将画像展开。
“这人是个扮做女装的男子,不知侯爷可认识此人?”
陆则冕目光落到画像上,羽书也凑过来,忍不住“咦”了一声:“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但他一时又想不起来。
“是唐丰身边的幕僚冯青。”陆则冕说道。
唐丰是太平州固县知县,也是私铁案的主要嫌疑人之一,那座被私自开采的铁矿便在固县境内。
只是事之后,还没等抓他的人赶到便死在家里,调查现是被人灭了口,而他身边的幕僚冯青在这之后不见了踪影。
官府画了冯青的画像到处通缉,但一直没有消息。
他们来的时候看过卷宗,里面就有冯青的画像。
羽书恍然:“原来是他。”
他看着画像上的人,啧啧两声:“怪不得怎么找都找不到他的踪影,原来是扮成了女人。”
私铁案事关重大,消息传到朝廷便由皇帝交给了刑部和大理寺共同调查,未经过提点刑狱司,是以王眷对案件细节并不清楚,但唐丰此人他还是知道的。
“看来这冯青也是被安插的探子,他背后的主子莫非便是纪鹰?”王眷说道。
陆则冕没回答,只看着画像忽然问道:“这画像从何而来?”
王眷一怔,思绪被打断,也没隐瞒,回道:“是阿廿姑娘画的。”
陆则冕挑眉:“她见过这个人?”
“是,也不是。”王眷道:“是她在梦里所见。”
梦里所见?
羽书眨眨眼睛,真的假的?这也行?
陆则冕笑了笑,淡淡道:“是吗?”
他表情莫测,看不出来信是没信。
王眷道:“不管这画像从哪里得来,总归是为我们提供了线索,这下要找人,可就方便多了。”
“多亏有阿廿姑娘提供这些线索,要不然这案子还不知道要何时才能找到突破口。”
他为妘缨说了两句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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