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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远丝毫没有架子,在苏念鸢面前蹲下,牵着她的小手。
笑得很不值钱。
想她?
苏念鸢一百个不相信。
这小老头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小丫头,你还有没有张载语录?再说点,再说点啊。
苏念鸢将手抽回,抬了抬下巴:“裴爷爷,今日来寻你的,可不是我。”
裴明远疑惑回头,看到陶景时有些尴尬。
他连忙起身:“陶大人您来了,刚才没注意,实在是抱歉。”
陶景更多的是无语与好奇:“没事裴山长,不过你与阿鸢相熟?”
“那是,这小丫头可对老夫胃口了,是老夫的座上宾呢!”
裴明远笑眯眯的,还伸手摸了摸苏念鸢的头。
苏念鸢有种错觉。
裴明远似乎在给她撑腰,她抬头看向裴明远,裴明远对她眨了眨眼睛。
陶景笑容淡了些:“那还真是有缘分。”
裴明远笑着道:“是啊,陶大人是来见阿源的吧?我让人去叫他过来。”
“好,那就麻烦裴山长了。”
几人就在凉亭坐下了,苏念鸢看了眼棋盘,对于围棋她并没有多少兴趣。
反倒是沈嘉屿看了许久。
裴明远对沈嘉屿也有爱才之心,既然算学这么厉害,不知道围棋是否也有一定想法。
他邀请道:“沈公子,来一局?”
沈嘉屿没有犹豫,在裴明远对面坐了下来,苏念鸢则坐在两人中间看两人对弈。
说实话,苏念鸢也是第一次看沈嘉屿下围棋。
围棋对于苏念鸢来说,其实就像是一场精神上的博弈,她不喜欢下围棋,并非是不敢。
而是她不喜欢将自己的手段展现在别人面前。
通过围棋,其实很大程度能了解一个人的内心。
就比如此刻。
五分钟时间,苏念鸢就能看出,对比起裴明远的稳重与防守,沈嘉屿年纪轻,心中有冲劲,他的棋,带着势不可挡的冲击性。
沈嘉屿不断朝裴明远起进攻。
裴明远挑眉,深深看了眼沈嘉屿。
他原以为,沈嘉屿表现出来的性格,应当是稳重的,可这棋,下的属实是过于霸道了。
年纪摆在这,裴明远虽步步后退,可到最后,沈嘉屿看着自己被包围的黑棋,笑了。
他起身便行了一礼:“多谢裴山长赐教。”
传闻没错,裴山长确实很强,沈嘉屿是个十分虚心求教之人,于是他忍不住请求:“接下来几日,不知裴山长是否有空,晚辈想请裴山长多多赐教。”
“自然可以,你们不如住下,我有的是时间。”
话自然是对苏念鸢说的,苏念鸢撇了撇嘴,看了眼黑棋必死的棋盘。
手中捏了颗黑子,随意下在了一个地方。
而她的视线却已经被缓步走来的少年所吸引住了。
“陶爷爷!那就是你儿子吗?”
陶景心中骄傲,牵着苏念鸢的手准备与陶薛源打招呼。
而裴明远和沈嘉屿,同时低头看向棋盘。
眉心均是狠狠一跳。
棋盘之上,本该处于死局的黑棋,因为苏念鸢这一手被盘活了。
盘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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