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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生以为是他不喜欢这样,输送完灵力后立刻松开手,把给他带来的粥打开。
他知道岑凛胃口差,医院的餐食一口都不肯碰,所以莲生记着他所有喜好,把他以前最爱的清粥小菜带来了,盛在保温桶里,一口一口吹凉了喂到他嘴边。
岑凛没动,没说吃,也没说不吃,只是眸光平静地看着他。
莲生也不恼,只是把勺子又递近一点,眼睛红红的,却还在笑:“就吃一口好不好?你太瘦了……会疼的。”
他眼神太干净,太真诚,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像一汪软泉,砸得岑凛心口莫名发闷。
沉默了许久,岑凛竟微微张口,咽下了那一口粥。
莲生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小莲蓬都悄悄翘起来一点,像得了天大的奖励。
“从前都是你照顾我,现在也轮到我了,你觉得还好吗?”
那模样,傻得让岑凛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粥还可以。”岑凛道。
喝完后,莲生简单收拾了一下,又走到病床前,收走小桌板上的保温桶。
收完保温桶的最后一节摞起来后,盯着他的动作的岑凛才沙哑着声音开口:“晚上……你还来吗?”
闻言,莲生愕然抬眸,眸中流露出一丝欣喜,“我来!我一定来!”
……
孩子从傍晚时就哭闹不停,莲生只好带着孩子来医院看病。
捏着单子,莲生叹了口气。
康康有些发烧,不过还好不严重,医生给开了些药,休息一晚就没事了,但孩子一直抓着他,咿咿呀呀地不准他走。
莲生没办法,只能拜托明姜带着粥过去给岑凛。
病房里,岑凛和明姜面面相觑。
明姜刚要把粥放在桌板上,岑凛冷冽的目光立刻刀子般的扫过去,“你是谁?”
“……”明姜皱了皱眉,“你爹,好儿子,过来吃饭了。”
岑凛皱着眉头,像看傻子一样盯着他。
最后明姜被他盯得没办法了,只得无奈摊手道:“行了,你老婆让我带给你的,不是你说要喝粥的?”
……老婆?
是谁?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明姜立刻毫不留情地道:“我说老岑,你失忆也就罢了,忘了什么也别忘了他啊,人家那么小就跟了你,还给你生了两个孩子,男人生子多不容易啊,人家还没说什么呢,你好意思这么对人家吗?”
听完这段贯口的岑凛:“?”
岑凛:“……”
“……你头脑有疾?”岑凛道。
“有病的是谁?老岑,你别顾左右而言他,今天康康病了,莲生带他去看医生才拜托我过来的,你别跟我矫情,喝了——”
岑凛没搭理他,自己接过来喝了。
而莲生这边也没那么顺利,折腾到半夜,才把孩子哄睡,一直到第二天,他才把孩子送回家,又照顾了康康一整天。
才继续回去照看岑凛。
**
莲生是夜里到病房的。
进门时,岑凛正在睡觉,他只好轻轻坐在一旁的小床上入睡。
但是夜里岑凛伤口疼得睡不着,总是浅眠,稍有动静就醒,所以莲生不敢睡熟,只要他轻轻一动,莲生立刻就醒,迷迷糊糊地摸他的额头,替他掖好被角,声音软糯又困倦:“岑医生……是不是疼?我给你吹吹,给你送点灵气……”
他会下意识靠在床边,轻轻握住岑凛没有受伤的手,像抓住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岑凛能感受到少年掌心的温度,干净、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
他没有甩开。
好几次,他睁开眼,就看见莲生趴在床边睡得不安稳,眉头轻轻皱着,梦里都在小声呢。喃他的名字。
“岑医生……”
“别丢下我……”
岑凛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看着他明明自己也难过,却还拼尽全力照顾他的模样,冷硬的心口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
他依旧想不起眼前的人是谁,依旧说不出一句温柔的话。
可在莲生再一次小心翼翼替他擦拭伤口、指尖轻颤却不敢弄疼他时,岑凛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迟疑:
“……你不累吗?”
不是质问,不是驱赶,只是一句极轻的疑问。
莲生手一顿,抬头看向他,眼眶瞬间又红了。
而岑凛只是别开眼,耳尖却悄悄泛上一丝极淡的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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