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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死了也不行,不要死鬼。
谈雪慈吭哧吭哧爬起来,雪白的小脸已经烧红了,看着稀里糊涂的样子,但他还记得去神龛前看了看那碗剩米饭。
比昨晚睡觉前少了一半。
真的有东西来过。
谈雪慈心脏突兀地跳了一下,没敢再多看,就换衣服跟陆栖他们出去。
陆栖有点担心,“你这样还能不能拍啊?”
他身上倒是带了退烧药,毕竟谈雪慈时不时就会生病,但谈雪慈每次的病都来势汹汹,不输液不一定能退下去。
问题刚开始录制,马上就病了,就算是合理的理由,也肯定会挨骂。
网上可不管谈雪慈是真生病假生病,只要有一个人冒出来怀疑谈雪慈偷懒,最后就能被传成谈雪慈在综艺上故意推托不干活。
“没事。”谈雪慈摇了摇头,他眼皮有点水红,但除了身上烫,没什么别的不舒服。
他们先去堂屋跟其他嘉宾一起吃早饭,这几天嘉宾们会轮流做早饭,头一天是常驻嘉宾秦书瑶和陈青做饭。
秦书瑶将她的大波浪扎了个高马尾,叉着腰笑眯眯地说:“尝尝我腌的茄子。”
她昨晚睡觉前腌的,这种红油茄子腌一晚上正好,已经开始入味,但不会太咸,很适合早上配点儿白粥吃。
“谢谢小瑶姐。”谈雪慈乖乖跟着其他人叫。
谈雪慈对这种比他年龄大比较多的成熟女性很有好感,因为会让他想起妈妈。
秦书瑶比他大了十多岁。
茄子确实很好吃,尤其他发烧嘴里没什么味,吃了几块感觉好像食欲也好了一点。
他们吃饭的时候,小采跟小栓也起床了,兄妹两个都已经吃过饭,搬了两个小板凳,坐在堂屋门口玩翻花绳。
外面阴雨蒙蒙,他们手中的绳子有种血一样的鲜红,两个人都智力不太行,没翻几下,红绳就扭得乱七八糟,像一团残破的内脏碎片,小采开始尖叫,小栓也开始哭。
谈雪慈莫名觉得不太舒服,连忙挪开了眼。
“哎呦,”张大娘听见动静,从里屋跑出来,苍老的脸上只剩下疲惫跟麻木,拎起来一人在屁股上抽了一巴掌,“又闹什么?!”
谈雪慈经常住精神科,见过很多得精神病的小孩,一开始家长还有耐心,但孩子长大了以后破坏力变强,样貌也没以前可爱,而且家长年纪也大了,力不从心,打骂哭泣就成了常事,那种家庭往往阴云笼罩。
他有时候在医院害怕,尖叫哭着想回家,张妈就会指着那些病人,眼神很哀恸地跟他说:“二少爷,你希望夫人也变成那样吗?你不在医院治病,你想让她也被逼疯吗?”
然后谈雪慈就会安静下来,哪怕他睫毛都已经哭到湿透,眼睛里也蓄满泪水。
“……”
谈雪慈觉得自己又开始迟疑了,他真的不是精神病吗,他到底是什么呢。
他没再多想,嘉宾们很快就都吃完早饭,准备出发,他们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去村头的一个大娘家里学做还愿娃娃。
还在下小雨,村子里的路很泥泞,他们是坐牛车过去的,导演同时开启了直播。
【头一次听说鄢下村,没想到风景这么好,这种阴雨天看着都很解压。】
【鄢下村好是好,但我还是比较好奇谈雪慈的联姻对象,这届网友不行啊,居然一晚上都没扒出来,既然结婚了总该同框过吧,难道就没有任何人见过他老公吗?】
【说不定联姻的根本没感情呗,有什么同框,才二十出头就结婚真是自毁前程。】
【也可能人家根本就没有联姻对象啊,你们钻贺家下水道里了,看到他进了贺家?】
弹幕一早上就乌烟瘴气的不太和谐,有点影响观感,导演就安排管理员清理了一下弹幕,但架不住发的人太多,所以没什么效果。
导演冷汗直冒,他只知道谈雪慈是贺睢前男友,而且俩人好像还有点藕断丝连,不知道谈雪慈还跟贺家联过姻啊。
本来想着谈雪慈现在火,拉他跟贺睢上综艺,这期节目肯定大爆,至于谈雪慈挨不挨骂不是他关心的,反正黑红也是红。
谁知道谈雪慈还给他埋了一个大雷。
这万一是真的,扒出来谈雪慈联姻对象长相还说得过去就算了,要是什么又丑又肥的老男人,他节目组也得被人喷死。
还好马上就到了那个大娘家,大娘也姓张,叫张兰芝,村里人习惯叫她兰芝大娘。
兰芝大娘拿了白布,棉花,还有其他缝纫工具分给嘉宾们。
她今年快七十岁了,平常就教村里其他人做娃娃,所以家里有个屋子弄成了教室一样的格局,摆了几张村里小学退下来不要的破桌子。
其他嘉宾多少有点嫌弃或者不适应的,只有谈雪慈,他还在发烧,顶着双乌黑湿润的眼,东摸摸西摸摸,眼底微微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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