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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乌也没有多余的体力去追,撑膝在原地大口喘息。
女孩对蛇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可以不要向乌,也可以豁出性命,就是不能扔下她。
正是清楚这一点,向乌才逃过一劫。
真要让他和蛇妖打起来,他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向乌活动了下淋血的手臂,在墓室里四处观察摸索。
墓室布置简陋,除了灯、棺材、小石台以外没别的东西。
四角石台下方两层阴影让那里的泥土看上去颜色更深。向乌俯下身,嗅到令人作呕的臭气。
他伸手一摸,湿的。
抬起手指看,一片暗红。
但他和蛇妖的血都不可能溅到石桌下面。
向乌疑惑地趴在地上,将头探到石桌底下,在石桌背面也看到暗红色的痕迹。
他爬起来,抓起刚刚撂下的尸骨转了一圈。
尸骨也没有血。
他想着女孩刚刚从棺材里找娘,猜测这具尸骨可能和柳丝有点关系,于是拖着骨架趴跪在地上,一边出神地思考,一边挖开湿泞土层。
到底是谁的血,晕开这样大的范围,还浸得这么深?
向乌越挖越觉得不对劲,眉心渐渐皱紧。
土层越挖越湿,泥土越来越软,他的手指仿佛浸在胶体里,土壤也变成极度黏腻的稠物。
此时土层已经被他挖到小臂那么深。
手指触到坚硬的物品,向乌用力拽出,擦去上面糊着的湿土。
那是个小轮子。
它本该是个平平无奇的滚轮,但上面贴了个胶贴,蓝色水笔在上面描出一个字。
“灯”
拿来辅助直播的设备,为了快速区分和事后归类,通常都会进行提前标记。
向乌记性好,记得他们进博物馆之前,灯光组用了推车移动大型补光灯。
他甚至记得推车的人长什么样,准备灯具时和李成双说了什么话。
向乌呼吸一滞,挖掘的动作愈发快起来。
越向下,血水越浓,他摸到很多灰色的碎片,摸到鼓风机残破的叶轮,于是不管不顾地用受伤的手将坑洞扩到一臂深。
墓室蓦地震动,刹那间天旋地转,向乌猛地撞在石桌背面,脊椎剧痛。
洞中血水淅淅沥沥撒了他一身,砂石尘土到处都是,直到震动停止,向乌躺在石桌背面睁开眼睛。
怪不得墓室的蜡烛是倒置的。
原来整座墓室刚刚就是倒置的。
石台牢固,稳稳扎在天花板上,分毫不动。
枯骨散落,短时间拼不起来。向乌只好放弃它。
他回过头,血珠还在不停滴落,坑洞糊状的泥跟着滑下。向乌护着脑袋往黑洞洞的坑里望,发现里面有个大一些的物体在缓缓下滑。
一声闷响,坑里的东西掉进向乌怀里。
红色、黑色、肉色。
他盯着那片浸水的黑,将它一点点转过来。
这是一颗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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