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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回来了。眼前娇艳欲滴的花朵色彩明丽,夜色也掩不住它的勃勃生机。
和灰白的过往全然不同。
向乌跪在地上不断挖开松软土壤,直到五指触到熟悉的冰冷。
他又挖出两节截断肢。那是一整条腿劈成两半,处理肢体的人手法很烂,腿肉东缺一块西缺一块,有的地方砍了很多下也没断。
向乌沉默地翻开报告,数着仍有异常的地方。
如果每个地点都埋着夏小满的身体,那他不可能还活着。
向乌用手背揉了下眼睛,脸颊擦上土痕。
“他为什么那么说?”
向乌声音很低,低到几乎是自言自语。
“他知道有人这么对他。”
将他的身体分成四散的碎块,肢体被胡劈乱砍,埋在别墅不同角落。
可夏小满对他们说,别再来了,意思不就是别再找他了吗?
“你觉得是白昌行做的?”渠影轻声问。
“我不知道。”向乌说。
他不知道凶手是不是白昌行,不是因为白昌行有多么正派,而是因为夏小满实在是个好人。
他太善良,不会拒绝任何人,不会说任何让人不高兴的话。
向乌怀疑就算不是白昌行,换成别人,换成夏至、桑菱歌,哪怕是换成与他没什么交集的王荣贵,他都不会和向乌说谁是凶手。
渠影倾身为他擦去颊边土痕,拇指轻轻触着柔软颊肉。
“夏小满似乎是自愿留在那里,”渠影看了一眼时间,稍稍叹息,“你记不记得,桑菱歌说夏小满管她要过血和头发一类的东西?”
向乌点点头,“那是做什么用的?”
“女娲造人尚且要用泥土,夏小满只是神算,并非神仙。白昌行不会有孩子,他若想给桑菱歌的小孩留下一线生机,便需有人形的载体。”
向乌心脏悬起来,“只要载体?”
渠影摇头。
“只有载体,还不足以让世间凭空多一个活人。”
他抵着唇沉吟,细细思索,慢慢道:“你见过柳丝,应该知道她是蛇妖用生魂拼凑出来的残缺魂体。她没有实体,魂魄残缺不足以驾驭凡人躯壳,生魂不足则生机不足,就算抢占常人身躯也不能算活人。”
向乌似懂非懂,迷茫地看着他。
“你是说,桑菱歌的这个孩子也缺少生机?”
渠影心中不忍,只说:“我不确定。”
能看到缘线的人,推断命数自然不会出错。他们不是猜测未来可能如何,而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未来的无数分支。
夏至和夏小满说白昌行没有孩子,那这个尚未降生的孩子就不会有生机。
但也仅限于夏小满还没有干涉过的“从前”。
他不知道夏小满能做到什么地步。
向乌翻来覆去地研究报告,排除几个看着像混淆视听的描述,指着后院地图上的弃置小屋说:“这里,这里的标志物和银虾麦穗最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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